罗槿斜了我一眼,懒得搭理我。
我来了劲:“你信不信?咱俩打赌,我要赢了,你零花钱分我一半。”
她不说话,装高冷。
我瞪着大眼珠子盯着她。
她被我盯烦了,啧了一声:“理由呢?”
我说:“相由心生!他长得就不像好人!”
“哦。”罗槿淡淡地说,“他跟你长得挺像的。”
我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刚要跟她比划比划。
我妈嗓门就响了:“罗槿,练琴时间到了!”
罗槿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不情不愿地站起来。
我立马转怒为喜,幸灾乐祸地冲她做鬼脸。
继续看电视。
我妈又喊:“罗漫,把电视关了!你姐要练琴,别打扰她!”
我“哦”了一声,把电视调成静音,继续看哑剧。
该死的电视台。
一到关键时刻就掐断,下集预告吊人胃口。
真凶到底是谁啊?
又要等一个礼拜。
我怨念很深。
深到黄毅远都看出来了。
我俩一人占一个秋千,晃晃悠悠。
他问:“谁又招你了?”
我怒喷电视台不做人。
黄毅远听完剧情,一拍大腿:“我也觉得是那个男的,长得跟大耗子似的!”
我俩对视一眼,击掌盟誓:“英雄所见略同!”
“哎,上次你回去晚了,你妈骂你没?”
“没。”我说。
他一脸羡慕:“你妈真好,不管你。”
我没说话,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正说着,罗槿上完课回来了,估计是罗槿的钢琴课。
穿着粉色的蓬蓬裙,头上别着亮晶晶的水钻发卡,像个洋娃娃。
我妈牵着她的手,远远地走过来。
我大喊一声:“妈!姐!”
我妈挥了挥手,喊了一句:“别玩太晚。”
罗槿回头看了一眼,跟着我妈走远了。
我转过头,发现黄毅远手里的冰棍掉地上了,沾了一层沙子。
“你嘛?”
黄毅远张着大嘴,指着罗槿的背影,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那是你姐?”
我说:“是啊。”
他看看罗槿消失的方向,又看看我,再看看那边。
“你是捡来的吧?”
我炸毛了:“你才是捡来的!你全家都是捡来的!”
黄毅远还在那感慨:“你姐跟公主似的。”
其实我也觉得罗槿像公主。
但我这时候就是不想听他说实话。
他看我不理他,又凑过来:“你俩一点都不像姐妹。”
“那像啥?”
他想了想,认真地说:“像公主和丫鬟。”
哪有这种朋友!
我气得狠狠推了他一把。
他没防备,一屁股坐在沙坑里,弄了一身沙子:“哎哟!我说实话你嘛!”
“死猪!”
我甩开他,哭着跑了:“绝交!这辈子都别说话了!”
我气得肝疼。
回家就把黄毅远送我的奥特曼卡片撕得粉碎。
黄毅远就是个大蠢猪。
明明我俩才是铁哥们。
就算他哥比他帅一百倍,我也没当着他面说过啊!
碎纸屑撒了一地。
我妈看见了,火冒三丈:“罗漫!你又作什么妖!”
“弄得满地都是垃圾!你就不能爱净点?”
我一边顶嘴一边蹲地上捡纸片:“上次姐把汤洒地上了,你怎么不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