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好’是啥意思?”他扭头看我。
我想了想,比划着:“就是……吃饭光给你哥夹肉,水果也给你哥吃好的,光给你哥报补习班……”
他皱着眉想了半天,摇摇头:“那倒没有。”
“不过不上补习班不是好事儿吗?”
我俩对视一眼,仿佛找到了知音。
“确实。”
我妈给罗槿报了一堆班,钢琴、形体、主持,五花八门。
每次出门,罗槿都得穿那种死紧的小礼服,打扮得像个假人。
所有空余时间都被塞满了。
我就不一样了。
我是放养的。
我在楼下沙坑里堆城堡堆得满身泥的时候,罗槿正在练功房里在那压腿。
补习班,听着就惨。
这么一想,罗槿好可怜啊。
我心里那点不平衡瞬间就没了。
黄毅远问:“你有姐?”
我说:“昂。”
他“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空气里只剩下我俩吸溜冰棍的声音。
我找回了莫名其妙的心理平衡。
再也不在家里闹腾了,甚至看罗槿的眼神都带了点同情。
我想玩就玩,还有一大帮狐朋狗友。
那天玩疯了,忘了时间。
等回过神来,太阳早下山了,小区的路灯昏黄昏黄的。
小伙伴们一个个被家长领走。
有的家长生气,有的担心,有的骂骂咧咧,有的温声细语。
反正都被领回家了。
黄毅远也被他哥拎着耳朵拽走了。
他哥长得跟他挺像,就是比他帅点。
黄毅远走之前还不忘回头喊:“快回家啊,罗漫!”
热闹的游乐场瞬间空了,安静得吓人。
我才发现就剩我一个了。
真安静啊。
我抬头看我家那栋楼。
高高的,客厅的灯亮着,暖黄暖黄的。
爸妈怎么不来找我呢?
我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
如果是罗槿这么晚没回家……
算了,没有如果。
我妈那是随身保镖,走哪跟哪,各种课程无缝衔接。
其实我两步路就能跑回去。
但我不知道在跟谁较劲,就是不想动。
我蹲下来,拿树枝在沙坑里画画。
画小猫,画城堡,画公主,画蝴蝶结……
整个沙坑都被我画满了。
下班的人陆陆续续都回来了。
还是没人来找我。
小区里人越来越少,肚子里也开始唱空城计。
风一吹,树叶哗啦啦响。
像是有鬼在树林子里乱窜。
我后背一凉,汗毛都竖起来了。
不敢回头,撒丫子就跑。
一口气冲进楼道,钻进电梯,拼命拍家门。
感觉身后有一万只鬼在追。
三……二……
眼看就要被抓走了……
我都要急哭了
门开了
白光从门缝里漏出来,鬼瞬间散了。
我得救了。
开门的是我妈,看了我一眼,眉头一皱:“野哪去了?这么晚才回来。”
“饭在锅里,自己盛。”
我还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庆幸里,傻乐着:“谢谢妈。”
赶紧换鞋进去扒饭。
罗槿正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
我三两口扒完饭,凑过去跟她一起看。
《名侦探柯南》。
老财主家的红宝石丢了,嫌疑人有四个。
有个长得贼眉鼠眼、一脸奸相的男的一出来,我就指着电视喊:“肯定是他!一看就不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