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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养:契约之下

作者:南沙的金奎

字数:109396字

2026-01-27 09:27:17 完结

简介

《滋养:契约之下》是一本引人入胜的豪门总裁小说,作者“南沙的金奎”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展现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小说的主角沈清辞陆燃勇敢、善良、聪明,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总字数109396字,喜欢豪门总裁小说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滋养:契约之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二十八天,工地暴雨。

雨是从凌晨开始的,起初淅淅沥沥,到早晨已变成倾盆之势。修复工作被迫暂停,所有人员撤回板房区。沈清辞站在窗前,看着雨水如瀑布般从屋檐倾泻而下,在泥地上砸出密密麻麻的水坑。

墓室的临时防水层在上午十点出现险情。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呼叫:“南壁上方渗水!需要紧急加固!”

温予安抓起雨衣就往外冲,沈清辞紧随其后。雨幕密集得几乎看不清前路,积水没过脚踝,每走一步都要用力拔腿。墓室入口处,抢险队员正用沙袋堆垒,但水流从不止一处渗出。

“裂缝扩大了!”一名地质专家指着监测仪器屏幕上的红色警报,“昨晚到现在,山移了0.3毫米。”

0.3毫米,在人类尺度上微不足道,但对一座千年墓葬而言,可能是致命的。沈清辞盯着屏幕上不断变化的等高线图,大脑飞速计算风险概率。

“必须疏散。”温予安当机立断,“所有人员撤离墓室,等雨停再评估。”

“但壁画——”沈清辞话没说完,一声闷响从墓室深处传来,像是什么东西坍塌的声音。

对讲机里传来尖叫:“东壁掉了一块!大概30乘40厘米!”

沈清辞的心沉了下去。她抓起工具箱就往里冲,温予安一把拉住她:“你疯了?里面随时可能塌!”

“那是供养人像最完整的区域!如果现在不抢——”

“如果现在进去,你可能就出不来了!”温予安的声音在雨声中近乎嘶吼,“清辞,壁画再重要也只是文物,你的命不是!”

她甩开他的手。雨水顺着头发流进眼睛,视线模糊。“温老师,您教过我,有些东西值得冒险。”

“那也得看为什么冒险!”温予安挡在她面前,雨水顺着他坚毅的下颌线流下,“为了职称?为了学术成就?还是为了向谁证明什么?”

这句话像一记闷棍。沈清辞僵在原地,工具箱从手中滑落,砸进泥水里。她看着温予安,看着这个曾经她仰慕过的男人,忽然发现他眼中不是担忧,而是一种近乎愤怒的失望。

“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她的声音在雨中颤抖。

“我不知道。”温予安移开视线,“但我知道,过去的你不会这样。你会计算风险,会权衡利弊,会选择最稳妥的方案。现在呢?你在赌命。”

雨越下越大,天地间只剩下哗哗的水声。沈清辞弯腰捡起工具箱,泥水冰冷刺骨。“您说得对,过去的我是那样。”她直起身,看着墓室黑洞洞的入口,“但现在我明白了,有些选择不能只靠计算。”

她再次走向墓室。这次温予安没有拦她,只是在她身后喊:“沈清辞!你还爱他吗?那个你结婚才几个月的男人?”

她没有回答,也没有回头。

墓室内比想象中更糟。应急灯在渗水的墙壁上投下摇晃的光影,墙壁确实缺失了一大块,碎裂的壁画残片散落在积水里。沈清辞跪下来,用防水布小心覆盖那些残片,一片,两片,手指在冰冷的水中冻得发麻。

她想起陆燃说过的话:“修复就像作曲——在缺失的和声中,找到最合理的那一个音符。”

现在缺失的不是一个音符,是整个乐章的一部分。而她在这里,不是为了职称,不是为了成就,甚至不是为了所谓的学术使命。

她在这里,是因为她答应过要救这幅壁画。就像她答应过会回去听那首曲子。就像她答应过在协议期间扮演好妻子的角色。

但有些承诺,演着演着,就变成了真的。

对讲机沙沙作响,是温予安的声音,平静了许多:“清辞,出来吧。我们找到了新的支护方案,从外部加固山体。里面太危险了。”

她看着手中最后一片残片,上面残留着供养人衣袂的一角——深青色,用矿物颜料绘制,千年不褪。她小心地将它放进标本盒,站起身。

膝盖因为跪得太久而麻木,她踉跄了一下,扶住墙壁。冰冷、湿的触感透过手套传来。这一刻,她忽然无比想念陆燃那间有暖气、有钢琴、有热咖啡的地下室。

还有他。

走出墓室时已是傍晚,雨势稍减。沈清辞浑身湿透,冷得牙齿打颤。温予安等在门口,递给她一条毛巾和一杯姜茶。

“抱歉。”他说。

“不,您是对的。”沈清辞接过姜茶,热气熏着眼睛,“我不该冲动。”

“但我也不该用那种方式质问你。”温予安看着她,眼神复杂,“只是……清辞,我认识你十年。从你读研时跟着我做,到你博士毕业,到你成为独立的学者。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

“怎样?”

“鲜活。”他顿了顿,“也脆弱。”

沈清辞捧着姜茶,没有说话。热气在眼前氤氲成雾。

“那8%的股权拿到了吗?”温予安忽然问。

她点头:“上周的事。”

“所以他不再需要婚姻了。”温予安的声音很轻,“你们的协议,是不是快要到期了?”

姜茶烫到了舌头,沈清辞瑟缩了一下。“还有十一天。”

“然后呢?”

她没有回答。因为她不知道答案。

回到板房,她第一时间给手机充电。暴雨导致基站受损,信号时断时续。她反复刷新,终于看到陆燃发来的十几条信息,从上午询问天气,到下午分享基金会进展,到最后一条:「信号不好吗?看到新闻说你们那边暴雨,一切平安吗?」

发送时间:三小时前。

她立刻回复:「平安。墓室有些受损,但人员都安全。你在哪?」

消息转圈,发送失败。信号又断了。

沈清辞抓起雨衣再次出门。小陈在门口拦住她:“沈老师,去哪?”

“找个有信号的地方。”

“这个天气?山上危险!”

“很快就回来。”

她沿着泥泞的小路往山坡上爬。那里有个废弃的信号塔,是工地附近唯一的制高点。雨又下大了,山路滑得几乎站不住脚,她手脚并用,指甲缝里塞满泥土。

爬到半山腰时,手机突然震动——短暂地捕捉到一丝信号。陆燃的信息涌进来:

「在开车。」

「去你那边。」

「雨太大,高速封了,走省道。」

「但我会到。」

最后一条是二十分钟前发送的。

沈清辞盯着屏幕,雨水打在上面,字迹模糊。她擦掉水珠,再次确认。开车?来这边?五百公里?在这种天气?

她拨打他的电话,忙音。再拨,还是忙音。

心跳在腔里剧烈鼓动,和雨声、风声混在一起。她继续往上爬,手脚被灌木划破也浑然不觉。终于爬到信号塔下,手机终于有了两格信号。

她拨通电话。第一声铃响就被接起。

“清辞?”陆燃的声音夹杂着雨声和引擎声,“你那边怎么样?”

“我没事。”她靠着冰冷的铁塔,“你在哪?你真过来了?”

“刚下省道,离你们工地还有……大概八十公里。”他的声音里有掩不住的疲惫,“路上有塌方,绕了一段。”

“你疯了?这种天气开车过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可能吧。但今天早上看到暴雨预警,想起你说山风像千军万马……我坐不住了。”

沈清辞闭上眼睛。雨水顺着脸颊流下,分不清是雨还是别的什么。“陆燃,协议里没写这一条。”

“哪一条?”

“没写……甲方需要在这种天气开车五百公里来看乙方。”

沉默。只有雨声和引擎声。然后陆燃说:“清辞,协议也没写,乙方需要冒险冲进可能坍塌的墓室抢救壁画残片。但我从小陈那里听说了。”

她愣住:“你怎么有小陈的联系方式?”

“上周基金会联系工地时顺便要的。”他的声音低下来,“清辞,我吓坏了。当小陈告诉我你冲进去的时候……我从来没这么害怕过。”

铁塔在风中微微摇晃,发出低沉的嗡鸣。沈清辞握紧手机,指节发白。“我只是在做我的工作。”

“我知道。”陆燃顿了顿,“就像我现在,也只是在做我想做的事。”

“你想做什么?”

“想确认你平安。想……亲眼看到你。”

还有八十公里。在这种天气,至少还需要两小时。沈清辞看着山下工地零星的光点,忽然说:“陆燃,掉头回去吧。太危险了。”

“已经回不去了。后面的路也塌了。”

“那你——”

“我会小心的。”他的声音温柔下来,“你在哪?怎么信号这么差?”

“在信号塔下面。”

“下雨天爬信号塔?”这回轮到陆燃着急了,“快下去!危险!”

“我想跟你说话。”

“下去也能说。听话,清辞。”

最后两个字,带着哄劝的意味,让她鼻子一酸。她慢慢往下走,每一步都小心试探。“那你答应我,开慢一点。”

“我答应。”

“每半小时给我发个位置。”

“好。”

“如果路况太差,就找地方停车,等雨停。”

“嗯。”

“陆燃。”

“我在。”

“到了之后……你会先看到一片板房区。我的房间在第二排最左边,门口有盆枯萎的野菊花,是小陈硬放的。”

电话那头传来很轻的笑声:“我会找到的。”

回到板房,沈清辞换了衣服,坐在床边等待。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亮着,显示着地图页面——她标注了工地的位置,想象着那个代表陆燃的小点,正一点一点向这里移动。

每隔半小时,他的位置信息准时发来。五十公里,四十公里,三十公里……雨声渐歇,夜晚降临。

晚上十一点十七分,手机震动:「到了。门口确实有盆枯掉的菊花。」

沈清辞冲出门。雨已经停了,夜空如洗,几颗星星探出头来。板房区的路灯昏暗,但她一眼就看见了那个身影——靠在黑色的SUV旁,浑身泥泞,头发凌乱,脸上带着疲惫的笑。

她跑过去,在距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停下。

陆燃站直身体,从头到脚打量她,眼神仔细得像在检查一件珍贵的文物。“你没事。”

“我没事。”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他向前一步,伸出手,似乎想拥抱她,但最终只是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你瘦了。”

“工地伙食简单。”

“黑眼圈也重了。”

“晚上写报告。”

“手怎么了?”他握住她的手腕,指腹轻抚过手背上的划痕——是爬山时被灌木划的。

“不小心划的。”

陆燃看着她,看了很久。星光落在他眼睛里,亮得惊人。“沈清辞,”他叫她的全名,语气郑重,“我可能爱上你了。”

风从山间吹过,带着雨后泥土的清新气息。远处,工地的发电机还在轰鸣。沈清辞看着眼前的男人,看着他满身的泥泞,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情感,忽然觉得,所有计算,所有协议,所有精心维持的界限,在这一刻都失去了意义。

“我知道。”她听见自己说,“我也是。”

没有拥抱,没有亲吻,只有紧握的手,和星光照耀下,两个终于承认了某些无法否认之事的人。

陆燃的手指擦过她脸颊,拭去一滴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泪水。“还有十一天。”他说。

“十一天。”她重复。

“然后呢?”

沈清辞看着他的眼睛,看着那里面倒映的星光和自己。“然后,”她说,“我们重新开始。不是从协议开始,是从今天开始。”

陆燃笑了,那笑容在疲惫的脸上绽开,像黎明前第一缕光。“好。”

远处传来脚步声,是小陈探头探脑:“沈老师,是您先生来了吗?需要安排住宿吗?”

陆燃松开手,后退一步,恢复了礼貌的距离。“麻烦了。”

但他的手在身侧,悄悄勾住了沈清辞的小指。一个细微的、暗暗的触碰。

沈清辞握回去,然后松开。“跟我来。”

她带他走向自己的板房。门口那盆枯萎的野菊花,在星光下竟有种凋零的美。

进屋,关上门。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陆燃环视四周——简单的单人床,堆满资料的书桌,墙上贴着壁画的高清打印图。

“条件艰苦。”他说。

“习惯了。”她倒了杯热水给他,“你今晚睡这里,我去和小陈挤挤。”

陆燃接过水杯,没有喝。“清辞。”

“嗯?”

“我能抱你一下吗?”他问,声音很轻,“就一下。作为……庆祝我们重新开始的仪式。”

沈清辞看着他,看着这个开了八小时车、浑身泥泞、只为了确保她平安的男人。然后她走上前,张开手臂,轻轻拥抱了他。

他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放松下来,手臂环住她的背,下巴抵在她发顶。这个拥抱很轻,却充满力量。她能闻到他身上雨水、泥土和淡淡须后水的混合气息,能感受到他腔里平稳而有力的心跳。

“好了。”几秒钟后,她轻声说。

陆燃松开手,后退一步,眼神温柔。“谢谢。”

“不客气。”她转身拿起洗漱用品,“早点休息。明天……我带你去看壁画。”

“好。”

她走到门口,回头。陆燃坐在床边,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嘴角还带着笑。

“陆燃。”

他抬头。

“那首曲子,写完了吗?”

“还差最后一段。”他说,“等你看完壁画,也许就能写完了。”

沈清辞点头,推门出去。夜风清凉,星空璀璨。她靠在板房外墙上,深深呼吸。

小陈从隔壁探出头,挤眉弄眼:“沈老师,您先生好帅啊。”

沈清辞笑了,发自内心地。“嗯,他是。”

她抬头看向夜空。北方秋天的星空格外清澈,银河横贯天际,像一条发光的河流。

还有十一天。

十一天后,协议到期。

但有些东西,已经在今夜,在暴雨过后,在星光之下,悄悄开始了它自己的生命。

就像壁画上那些被修复的裂痕,它们不会让壁画变得更完美,却会让它变得更真实。

真实地记录着破碎,也真实地见证着重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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