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酣畅淋漓过后，窗外天色已泛起鱼肚白。
谢缚辞的罗马音别墅只雇了一位阿姨。
他不常回来住，没心思养太多闲人。
孟烬凝和谢缚辞下楼时，早餐已经备好。
两人在餐桌旁坐下，她坐在他对面。
他随意吃了些，慢条斯理地用餐布擦了擦嘴，视线便落在对面的人身上。
这次她和上次完全不同。
上次临走时，她一脸死气沉沉。
他不禁好奇，做个爱怎么还能把人弄成那样？
可这次不一样。
照样折腾了一夜，她却没了上次那种枯槁模样，能吃能喝。
她吃得很认真，喝完一杯桂花牛，又向阿姨要了一杯。
他耐心等着，反正他不急。
孟烬凝吃好了，拿起餐布擦了擦嘴，看向他，“我们走吧。”
谢缚辞微颔了下首。
阿姨递过黑色大衣，他穿上。
阿川早已将车停在门外，见两人出来，立即下车打开后座车门。
*
车子驶入医院停车场。
孟烬凝推掉肩上男人的手，先一步拉开车门下去。
但男人毫无低调的意思，偏和她作对似的，下车后依旧要搂着她。
他这是存心要让她哥哥看见？
谢缚辞觉得好玩，女孩越不喜欢他怎样，他偏要怎样。
他搂着她的腰，语气温柔：“不乖的话，今天就不看哥哥了。”
用最轻柔的语调威胁她。
孟烬凝急得快哭出来，“能不能别让我哥哥知道？求你了。”
这是她第二次主动说“求”。
昨晚她也求过他，求的是，让他别在身上留痕迹，她会在床上好好配合。
谢缚辞没应声。
因为她这次只说了“求”，还没说拿什么交换。
他不说话，就是在等她继续。
孟烬凝攥了攥衣角，犹豫片刻，低声说：“你昨天不是说，以后叫我出来玩，我都得出来吗？那也算你提的要求了吧？”
谢缚辞来了兴致，觉得好笑，“所以呢？”
“我觉得…这样不公平。”她咽了咽喉咙，“既然你许了那样一个要求，这次就算抵消，行吗？”
她可怜巴巴地望着他，眼里带着祈求。
语气里隐约有点撒娇的意味，这让男人很受用。
他轻笑一声，难得爽快地松了手，回裤兜，“行。”
这兄妹俩真有意思。
哥哥能为妹妹去死，妹妹能为哥哥卖身。
这种感情，他实在不懂。
*
来到孟一珩的病房。
还没进门，女孩就开始哭，哭声哽咽凄切。
谢缚辞冷眼旁观，看着她扑到哥哥病床前。
兄妹俩紧紧抱在一起，哭得令人动容。
隐约听见旁边也有抽泣声，他微微侧头，就见阿川正偷偷抹眼泪。
他蹙眉“啧”了一声。
阿川慌忙背过身，擦眼泪转回来，窘迫地朝他笑了笑。
谢缚辞不耐地收回视线，重新看向那对兄妹。
“我有没有连累你？”孟一珩为妹妹擦泪。
孟烬凝摇摇头，仔细查看哥哥身上的伤。
孟一珩胳膊打着石膏，一条腿高高吊起。
他脸上破了相，眼睑浮肿，苹果肌贴着纱布，周围还能看见淤青。
因为被车撞时，他脸着地，与地面产生了剧烈摩擦，右脸颊破了皮，留疤在所难免。
“哥哥，身上还疼不疼？”她心疼地问。
孟一珩摇头，“早就不疼了。”
视线不经意扫向妹妹身后不远处的谢缚辞。
男人眼眸幽深，带着威胁。
自车祸醒来后，谢缚辞派手下传话，告诉他，需要他为他办事。
事成之前，妹妹由他“照顾”，事成之后，妹妹还他。
“小凝，你先出去，我有话和辞哥说。”
孟烬凝红着眼眶回头看了眼谢缚辞，又看哥哥。
犹豫几秒，她再次转向谢缚辞，“你说过会放过我哥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