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禁足后的半个月，宫里迎来了中秋宫宴。
按惯例，所有妃嫔都要参加，还要准备才艺表演。
这本是后宫女子争奇斗艳、吸引皇帝注意的好机会。
但对苏棠来说，这却是……剧情节点。
【滴——检测到新剧情节点：‘宫宴争锋’。】
【原剧情：苏美人在宫宴上表演才艺，但因紧张失误，被其他妃嫔嘲笑，皇帝不悦，当众斥责她。】
苏棠看着系统提示，叹了口气。
又是这种戏码。
“系统，”她在心里问，“能改吗？”
【滴——可调整形式，但必须完成‘表演才艺、被嘲笑、皇帝斥责’三个关键点。】
苏棠想了想，眼睛一亮。
有办法了。
她立刻去找殷昶。
养心殿里，殷昶正在批奏折，见她进来，笑了：
“来得正好，朕正想找你。”
苏棠走过去：“找我做什么？”
“宫宴的事。”殷昶放下笔，“系统给你发任务了吧？”
苏棠点头：“才艺表演，被嘲笑，你斥责我。”
殷昶挑眉：“你想怎么演？”
苏棠笑了：“我想……表演个特别的。”
“多特别？”
“特别到……你不得不斥责我。”苏棠狡黠地说。
殷昶眼睛一亮：“说来听听。”
苏棠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殷昶听完，先是愣了愣，然后大笑起来。
“你确定？”他问，眼中闪着兴奋的光。
“确定。”苏棠点头，“反正剧本只要求‘表演才艺’，又没说表演什么才艺。”
殷昶笑了：“有道理。那就这么办。”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都是搞事的光。
—
中秋宫宴当晚，太和殿里灯火通明。
妃嫔们盛装出席，争奇斗艳。
淑妃虽然还在禁足期，但太后求情，殷昶还是准她参加宫宴。
此刻，她坐在太后身边，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高傲。
她看着对面的苏棠，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苏棠假装没看见，专心吃面前的点心。
宫宴进行到一半，才艺表演开始了。
首先是淑妃。
她表演的是跳舞。
一袭水袖舞衣，身姿婀娜，舞步轻盈。
跳的是《霓裳羽衣曲》，难度很高。
但她跳得很好，引来阵阵掌声。
太后满意地点头：“淑妃的舞艺，越发精湛了。”
殷昶淡淡地说：“不错。”
淑妃行礼退下，看向苏棠的眼神带着挑衅。
接下来是德妃、贤妃，还有其他嫔妃。
有的弹琴，有的唱歌，有的作画。
都很精彩，都很传统。
终于，轮到苏棠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有好奇，有期待，有……幸灾乐祸。
她们都知道苏棠出身不高，没什么才艺。
这次宫宴，怕是要出丑了。
苏棠起身，走到殿中央，行礼：
“陛下，太后，各位娘娘。臣妾准备的才艺是……魔术。”
“魔术？”太后皱眉，“那是什么？”
“是一种……戏法。”苏棠说，“臣妾从家乡学来的。”
殷昶配合地问：“什么戏法？”
苏棠笑了：“叫做……‘变烤鸡’。”
全场安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变……烤鸡？
这是什么才艺？
淑妃忍不住嗤笑一声：“苏妹妹，宫宴之上，表演戏法，未免……不够庄重吧？”
苏棠看向她，认真地说：“淑妃娘娘，戏法也是一种艺术。而且，臣妾变的不是普通的烤鸡，是……会飞的烤鸡。”
“会飞的烤鸡？”德妃忍不住问，“鸡怎么会飞？”
“所以才是魔术啊。”苏棠理所当然地说。
殷昶强忍着笑，板着脸说：“那就开始吧。”
“是。”
苏棠走到准备好的道具桌前，桌上盖着一块红布。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
“天灵灵，地灵灵，烤鸡烤鸡快显灵……”
妃嫔们面面相觑，表情都很古怪。
太后眉头紧皱，显然很不满意。
淑妃则毫不掩饰地露出嘲讽的笑容。
就在这时，苏棠猛地掀开红布！
红布下……什么都没有。
“咦？”她故作惊讶，“烤鸡呢？”
她东张西望，忽然指着殿顶：“啊！在那里！”
所有人都抬头看去。
殿顶空空如也。
“没有啊。”贤妃说。
“飞走了。”苏棠一本正经地说，“烤鸡飞走了。”
淑妃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苏妹妹，你这戏法……未免太拙劣了吧？”
其他妃嫔也忍不住笑了。
笑声中带着嘲讽，带着轻蔑。
苏棠低下头，一副难过的样子。
殷昶适时地开口，声音冰冷：
“苏美人，宫宴之上，岂容你胡闹？”
苏棠跪下：“臣妾知错。”
“你这表演，不成体统，贻笑大方。”殷昶厉声道，“罚你闭门思过三，好好反省！”
“臣妾领罚。”苏棠声音哽咽。
淑妃看着这一幕，心中畅快极了。
苏棠啊苏棠，你也有今天！
太后也皱眉：“皇帝，苏氏确实……欠些教养。”
殷昶点头：“母后说的是。儿臣会好好管教她。”
他顿了顿：“今宫宴到此为止，都散了吧。”
妃嫔们行礼告退。
走的时候，不少人回头看了苏棠一眼，眼神中满是轻蔑。
只有苏棠自己知道，她心里在笑。
因为就在刚才，系统提示：
【滴——‘宫宴争锋’剧情节点已完成。】
【关键要素：表演才艺、被嘲笑、皇帝斥责——均已达成。】
【当前任务进度：6.5%。】
涨了1.5%！
而且，还演了一场好戏。
—
宫宴结束后，苏棠回到霁月宫。
刚进门，就看见殷昶等在那里。
“怎么样？”他笑着问，“戏演得不错吧？”
苏棠也笑了：“不错。淑妃笑得最开心。”
“她当然开心。”殷昶说，“以为你出丑了，失宠了。”
“那她可要失望了。”苏棠说。
殷昶点头，从身后拿出一个食盒：
“朕给你带了宵夜。”
苏棠好奇：“什么？”
殷昶打开食盒。
里面是……一只烤鸡。
金黄油亮，香气扑鼻。
正是苏棠刚才“变”的那只烤鸡。
“你……”苏棠瞪大了眼睛，“你什么时候……”
“朕让福海准备的。”殷昶得意地说，“你表演的时候，朕就让人去御膳房取了。现在正好烤好。”
苏棠哭笑不得：“所以你早就准备好了？”
“当然。”殷昶说，“你的魔术，怎么能没有烤鸡？”
苏棠看着他，心中暖暖的。
这个暴君，真是……处处有惊喜。
两人坐在院子里，分食那只烤鸡。
“不过，”苏棠边吃边说，“我这表演，是不是太……离谱了？”
“离谱才好。”殷昶说，“越离谱，越显得你‘没才艺’，越符合剧情要求。”
苏棠想想也是。
“但太后好像很不高兴。”
“母后一直不喜欢你。”殷昶说，“不管你做什么，她都不会高兴。所以，不如做点让自己开心的。”
苏棠笑了：“有道理。”
她咬了一口鸡腿，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淑妃解禁后，我们真要去她宫门口烧烤？”
“去啊。”殷昶理所当然地说，“朕说话算话。”
苏棠想象那个画面，忍不住笑了。
淑妃气得脸色发青，而她和殷昶在她宫门口快乐地烤肉……
那场面，一定很精彩。
“不过，”殷昶正色道，“在那之前，我们还有一件事要做。”
“什么事？”
殷昶看着她，眼神温柔：
“你的闭门思过。”
苏棠一愣：“啊？”
“朕罚你闭门思过三。”殷昶说，“这三天，朕会天天来陪你。”
苏棠的脸红了。
“你这哪是惩罚……”
“这是朕的惩罚。”殷昶理直气壮，“朕罚你……只能见朕一个人。”
苏棠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甜丝丝的。
“那……这三天，我们做什么？”
殷昶眼睛一亮：“朕都想好了。第一天，我们烧烤。第二天，我们下棋。第三天……”
他顿了顿，凑到她耳边，小声说：
“朕教你……真正的魔术。”
苏棠眼睛一亮：“你会魔术？”
“重生八世，总得学点技能。”殷昶耸肩，“不然怎么打发时间？”
苏棠笑了。
这个暴君，总是能给她惊喜。
“那说好了，”她说，“你要教我。”
“教。”殷昶点头，“不过要收学费。”
“什么学费？”
殷昶指着她手里的鸡腿：“分朕一半。”
苏棠：“……”
她看着自己咬了一半的鸡腿，又看看殷昶期待的眼神。
最终，还是掰了一半给他。
殷昶接过，咬了一大口，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好吃。”他说，“你给的，特别好吃。”
苏棠脸红了。
“油嘴滑舌。”
“朕只对你油嘴滑舌。”殷昶说。
苏棠瞪他，但嘴角忍不住上扬。
月光下，两人就这样分食着一只烤鸡，说说笑笑。
像一对普通的……情侣。
虽然是在深宫。
虽然是在“闭门思过”。
但，那又怎样？
有他在的地方，就是最好的地方。
—
接下来的三天，殷昶果然天天来。
第一天，他们烧烤。
第二天，他们下棋。
第三天，殷昶真的教苏棠魔术。
不是那种“变烤鸡”的假魔术，而是真正的魔术。
纸牌魔术，硬币魔术，甚至还有……逃脱术。
“这个太难了。”苏棠看着殷昶把自己绑起来，然后又轻松解开，目瞪口呆。
“多练练就会了。”殷昶说，“朕练了三年。”
苏棠好奇：“你为什么要学这个？”
“第二世的时候学的。”殷昶说，“那世你给朕下毒，把朕关在密室里。朕就用逃脱术逃出来了。”
苏棠：“……”
她想起那个剧情，心里有点愧疚。
虽然那不是她做的。
“对不起。”她小声说。
“不用道歉。”殷昶摇头，“都过去了。”
他看着她，笑了：“而且，如果不是那一世，朕也不会学魔术，现在也没法教你。”
苏棠看着他宽容的样子，心中更加愧疚。
“殷昶，”她说，“如果……如果有一天，我不得不伤害你，你会恨我吗？”
殷昶愣了愣，然后笑了：
“你不会的。”
“为什么这么确定？”
“因为你是苏棠。”殷昶说，“不是剧本里的苏美人。你不会做那种事。”
苏棠看着他信任的眼神，鼻子有点酸。
“万一呢？”
“没有万一。”殷昶握住她的手，“朕相信你。永远相信。”
苏棠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踮起脚尖，轻轻吻了吻他的唇。
“谢谢你，”她说，“相信我。”
殷昶笑了，将她拥入怀中。
“苏棠，”他在她耳边说，“你知道吗？这一世，是朕最幸福的一世。”
“为什么？”
“因为有你。”殷昶说，“有真实的你。”
苏棠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心中一片安宁。
她想，也许她真的找到了。
找到了那个，可以托付真心的人。
虽然是在一个虚构的世界。
虽然是在一个混乱的剧本里。
但，那又怎样？
真心，是真实的。
爱，是真实的。
他，是真实的。
这就够了。
—
闭门思过的最后一天晚上，殷昶教苏棠一个特别的魔术。
“这个魔术，”他说，“叫做‘真心话’。”
苏棠好奇：“怎么变？”
殷昶拿出一副纸牌，让她抽一张，记住，然后放回牌堆。
他洗牌，切牌，然后从牌堆里抽出一张。
正是苏棠抽的那张。
“你怎么知道的？”苏棠惊讶。
“因为朕的心里，只有你。”殷昶说，“所以，朕知道你的每一个选择。”
苏棠的脸红了。
“油嘴滑舌。”
“是真心的。”殷昶认真地说。
他看着苏棠，眼神温柔：
“苏棠，朕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朕爱你。”殷昶说，“不是剧本要求的爱，不是皇帝对妃嫔的爱。是殷昶对苏棠的爱。”
苏棠愣住了。
她看着他，看着月光下他认真的脸，看着眼中倒映的自己的影子。
她的心跳得很快。
快得她以为要跳出来了。
“殷昶，”她小声说，“我……”
“不用急着回答。”殷昶打断她，“朕知道，你需要时间。朕可以等。”
苏棠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暴君，总是这么温柔。
温柔得让她想哭。
“殷昶，”她说，“我也……喜欢你。”
殷昶眼睛一亮。
“真的？”
“嗯。”苏棠点头，“虽然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爱，但我知道，我喜欢和你在一起。喜欢看你笑，喜欢听你说话，喜欢……你的一切。”
殷昶笑了。
笑容很亮，很温暖。
像夜空中最亮的星。
他伸手，将她拥入怀中。
“这就够了。”他说，“喜欢，就够了。”
苏棠靠在他怀里，心中一片温暖。
她想，也许这就是爱情吧。
不是轰轰烈烈，不是惊天动地。
而是在平凡的子里，慢慢积累起来的喜欢。
然后，在某一天，突然发现：
原来，已经离不开了。
原来，已经……爱上了。
月光下，两人相拥。
没有言语，但胜过千言万语。
因为真心，不需要言语。
只需要……一个拥抱。
—
三天后，苏棠“闭门思过”结束。
她走出霁月宫时，发现宫里流传着一个新的传闻：
苏美人因为宫宴出丑，失宠了。
皇帝已经三天没见她了。
淑妃听到这个传闻，笑了。
“果然，”她对宫女说，“本宫就知道，陛下只是一时新鲜。现在新鲜劲过了，就把她丢一边了。”
宫女附和：“娘娘说得是。苏美人要才艺没才艺，要家世没家世，陛下怎么会真的喜欢她？”
淑妃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她解禁的子快到了。
到时候，她要让苏棠知道，谁才是后宫之主！
而在养心殿，殷昶听到这个传闻，笑了。
“失宠？”他对福海说，“那就让她们这么以为吧。”
福海问：“陛下，要不要澄清？”
“不用。”殷昶说，“这样正好。让她们放松警惕，我们才好……做大事。”
福海：“……什么大事？”
殷昶眼睛一亮：“比如，去淑妃宫门口烧烤。”
福海：“……”
他就知道。
他家陛下，永远不按套路出牌。
但他能说什么呢？
只能……默默准备烤炉。
—
那天晚上，殷昶又去了霁月宫。
这次，他带了一堆食材。
“明天淑妃解禁，”他说，“我们按计划行事。”
苏棠眼睛一亮：“真去烧烤？”
“真去。”殷昶点头，“朕说话算话。”
苏棠笑了。
她已经开始期待了。
期待淑妃气急败坏的样子。
期待这场……搞笑的“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