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颍川风起:庶子逆袭录》中的人物设定很饱满,每一位人物都有自己出现的价值,推动了情节的发展,同时引出了陈珩的故事,看点十足。《颍川风起:庶子逆袭录》这本连载历史古代小说已经写了105248字,喜欢看历史古代小说的书友可以试试。
颍川风起:庶子逆袭录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蜂窝煤炉带来的暖意,尚未完全驱散深秋的寒意,陈家坳田庄便迎来了新的挑战。
落户的流民和原有的庄户加起来已近百口,每的嚼用成了巨大的开销。
虽然秋收有所盈余,但距离百石族粮仍有差距,仓中余粮必须精打细算,以备不时之需,更别提还要支撑接下来的垦荒和可能的春荒。
光靠田地产出,显然不足以支撑田庄的运转和未来的发展。
这一,陈衍在查看阿草益清晰的账目时,目光落在了“盐”这一项上。
庄户常食用的是从吴家集买来的粗盐,颜色暗黄,杂质极多,苦涩难当,价格却不便宜。
而糖,更是稀罕物,只有逢年过节,富庶人家才舍得买上一点饴糖(麦芽糖)给孩童解馋。
“盐和糖……”
陈衍手指轻叩桌面,脑海中浮现出前世一些零散的化学知识。
提纯粗盐,似乎可以用草木灰?
他记得草木灰水呈碱性,能吸附沉淀某些杂质。
至于制糖,最简单的莫过于用发芽的麦子熬煮饴糖。
想到就做。
陈衍立刻找来阿草和,让他们收集庄内烧煤、做饭产生的草木灰。
他自己则挑选了一些饱满的麦粒,用温水浸泡,促其发芽。
庄户们对郎君新一轮的“折腾”早已习以为常,虽不明所以,但仍尽力配合。
很快,陈衍便得到了几大筐草木灰和一盆刚刚露出嫩芽的麦粒。
接下来的几天,陈衍带着阿草在临时搭建的草棚里开始了试验。
他将草木灰加水搅拌、静置,取上层的清液,倒入大陶缸中,再将捣碎的粗盐块放入其中溶解、搅拌、沉淀。
反复几次后,将得到的澄清盐水倒入大铁锅中熬煮。
随着水分蒸发,锅底渐渐析出雪白的结晶。
当陈衍用木勺刮起一层洁白细腻的盐粒,展示给围观的、阿草和赵黑虎等人时,众人都惊呆了。
这盐,比吴家集上最好的青盐还要白净,尝一点,只有纯粹的咸味,毫无苦涩。
“郎君,这……这是仙法吗?”
王老七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他活了大半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净的盐。
陈衍笑了笑,解释道:
“不是仙法,只是利用了草木灰的特性,吸附了粗盐里的杂质。”
他又指向另一边正在熬煮的麦芽糖浆,
“那个更简单,就是让麦子发芽,利用芽里的酶……呃,一种东西,把麦子里的淀粉变成糖,再熬煮浓缩就行了。”
这时,麦芽糖浆也熬好了,呈现出诱人的琥珀色。
陈衍用筷子挑起一丝,拉出长长的、晶莹的丝线,递给阿草。
少女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眼睛顿时弯成了月牙:“好甜!”
成功的喜悦迅速传遍田庄。
洁白的细盐和香甜的饴糖,不仅解决了庄户自身的生活需求,更意味着一条新的财路。
陈衍定下规矩,庄内按需分配细盐和饴糖,剩余的则储存起来,准备用于交换。
消息很快通过偶尔来往的庄户传到了吴家集。
精明的商贩郑三再次闻风而动,这一次,他直接带着两匹厚实的麻布和几件崭新的铁制农具来到了陈家坳。
郑三验看了细盐和饴糖后,眼中精光闪烁。
他深知这两种东西的价值,尤其是在即将到来的寒冬,甜食和优质盐更是紧俏货。
他强压住内心的激动,与陈衍开始了讨价还价。
陈衍如今已非吴下阿蒙,他深知奇货可居的道理,更清楚不能竭泽而渔。
他并未抬高价格,而是提出了一个长期的方案:
田庄以相对公道的价格向郑三提供定量的细盐和饴糖,而郑三则需用田庄急需的布匹、铁器、药材等物资进行交换。
郑三略一思索,便痛快地答应了。
对他而言,能稳定拿到货源,远比一次性牟取暴利更重要。
双方立下字据,击掌为盟。郑三心满意足地带着第一批细盐和饴糖离去,仿佛已经看到了滚滚财源。
然而,陈家坳田庄的动静,终究是纸包不住火。尤其是盐、糖这类涉及民生和利润的物事,很快便引起了关注。
颍川郡城,陈氏大宅。
嫡长子陈琮正与几位依附于他的清客文人饮酒赏菊,吟风弄月。
心腹家仆陈福悄无声息地溜进来,附在陈琮耳边低语了几句。
陈琮原本惬意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手中的酒杯重重顿在桌上,酒水四溅。
他挥挥手,不耐烦地屏退了歌姬和清客。
“你说什么?那个婢生子不仅弄出了取暖的煤炉,现在又开始制盐熬糖了?还跟市井商贩做起了买卖?”
陈琮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
“千真万确,公子!”
陈福弓着腰,添油加醋地禀报,
“小人亲眼所见,那盐雪白如霜,糖甜如蜜,比官盐和贡糖都不差!那商贩郑三用上好的布匹铁器交换,拉走了好几车!如今吴家集都在传,陈家坳出了个点石成金的庶子郎君……”
“够了!”
陈琮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膛剧烈起伏。
他原本以为陈衍在荒庄不过是苟延残喘,搞些奇技淫巧也只是哗众取宠,不成气候。
可如今,蜂窝煤解决了取暖,新法耕种提升了产量,现在又弄出质优价廉的盐糖,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这些举动竟然为陈衍赢得了名声和实际利益,这无疑是对他嫡系权威的挑衅。
“私制盐糖,形同私贩!这是触犯律法的!”
陈琮眼中闪过厉色,“还有,那些盐糖的配方,定是偷学了家族秘传!否则凭他一个婢生子,怎会懂得这些?”
陈福连忙附和:
“公子明鉴!定是如此!那庶子定然是窃取了家族秘方。此等行径,罪不可赦!”
陈琮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深知,仅凭“私制盐糖”的罪名,很难一下子将陈衍打死,尤其是在田庄刚刚有所起色、父亲态度暧昧的情况下。
但配方,他必须拿到手!这不仅是断了陈衍的财路,更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陈福!”
陈琮厉声道,
“你立刻带几个得力的人手,再去一趟陈家坳。直接去找陈衍,就说他私制盐糖,触犯律法,窃取家族秘方,罪加一等。念在同族份上,只要他交出配方,我可向家族求情,从轻发落。如若不然……”
陈琮冷哼一声,语气森然,
“就休怪我禀明父亲和族老,按家法族规处置,送官究办!”
“是!公子!”
陈福心领神会,知道这是要强索配方了。
他立刻点齐了几名如狼似虎的家丁,气势汹汹地再次扑向陈家坳。
陈家坳田庄,陈衍听闻陈福去带着恶仆过来找他,心知来者不善。
他迅速召集赵黑虎、商议。
赵黑虎听完,豹眼圆睁:
“郎君,那陈琮欺人太甚!分明是眼红我们的盐糖之利!不如让我带几个兄弟,把他们打出去!”
则忧心忡忡:
“郎君,毕竟是嫡系来人,硬抗恐怕不妥,是否先虚与委蛇……”
陈衍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配方绝不能给。给了,便是授人以柄,后更无宁。但直接冲突,正中陈琮下怀,正好给他借口动用家族力量打压。”
他目光闪动,看向赵黑虎:
“赵大哥,我记得你曾说,认识些颍川附近的游侠儿?”
赵黑虎一愣,随即点头:
“不错!有个叫周莽的头领,曾是汝南一带的豪杰,为人仗义,因受官府迫,才率众遁入山林。前番流民过境,我还曾与他有过接触,此人颇重信义。”
“好!”
陈衍心中有了计较,对赵黑虎低声吩咐一番。
赵黑虎先是愕然,随即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连连点头:
“妙!郎君此计甚妙!我这就去安排!”
陈福带着家丁,趾高气扬地闯入田庄,直奔陈衍所在的茅屋。
然而,他们并未见到陈衍,只见老人不卑不亢地接待了他们,只说郎君外出勘察水利,请诸位稍候。
陈福等人等得不耐烦,正欲发作,突然庄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呼哨声。
只见几名蒙面骑士,手持明晃晃的兵刃,旋风般冲入庄内,为首一人声音粗豪,大喝道:
“哪个是颍川陈氏来的恶奴?竟敢来此撒野,欺压良善?俺们‘过山风’周大哥最看不惯这等仗势欺人之徒!识相的赶紧滚蛋,否则刀剑无眼!”
陈福和家丁们顿时吓得面如土色。
他们平欺压佃户、横行乡里还行,何曾见过这等阵仗?
再看那几名骑士,虽然人数不多,但个个彪悍,气腾腾,显然不是善茬。
尤其是“过山风”周莽的名头,在颍川游侠儿中颇为响亮,据说手下有百十号亡命之徒。
“好……好汉饶命!我等……我等这就走!这就走!”
陈福两股战战,哪里还顾得上索要配方,带着家丁连滚爬地逃出了田庄,狼狈不堪地跑回郡城报信去了。
看着陈福等人远去的背影,那名为首的“骑士”扯下面巾,正是赵黑虎。
他哈哈大笑着下马,对从屋后走出的陈衍抱拳道:
“郎君,如何?这帮软蛋,果然不经吓!”
陈衍微微一笑:“辛苦赵大哥和诸位兄弟了。”
他心中清楚,这只是权宜之计,吓退陈福容易,但陈琮绝不会善罢甘休。
不过,经此一事,他倒是与赵黑虎口中的游侠首领周莽,间接地搭上了线。
他让赵黑虎暗中给周莽送去了一批盐糖作为谢礼,并表达了结交之意。
数后,陈琮在书房里听到了陈福惊魂未定的回报。
“公子!那陈家坳如今已是龙潭虎了!那庶子陈衍,不知何时竟勾结了山贼‘过山风’周莽。那些人凶神恶煞,扬言要……要取我等性命,若不是小的跑得快,恐怕就回不来了!”
陈福添油加醋,将遭遇描绘得险象环生。
陈琮脸色铁青,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他没想到陈衍竟然如此棘手,不仅弄出了实实在在的产业,还勾结了江湖匪类。
“周莽……”
陈琮眼中寒光闪烁,
“一介草寇,也敢与我陈氏为敌?真是找死!”
但他心下也暗自忌惮,这些亡命之徒确实不好惹,尤其是在这乱世将起的时节。
“看来,对付这个婢生子,不能再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法子了。”
陈琮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思片刻,对陈福吩咐道,
“你先下去,此事我自有计较。给我盯紧陈家坳,尤其是那个周莽的动向,一有消息,立刻来报!”
“是,公子!”
陈福如蒙大赦,连忙退下。
陈琮独自坐在书房中,面色阴晴不定。
他意识到,陈衍这个昔的“婢生子”,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揉捏的蝼蚁了。
田庄、流民、新技术、甚至可能还有江湖势力……这一切都像一尖刺,扎在他的心头。
“陈衍……看来我还是小瞧你了。”
陈琮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狰狞,
“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与我抗衡了吗?颍川陈家这片天,还轮不到你一个庶子来翻!咱们走着瞧!”
他铺开纸张,开始研墨。
他需要重新谋划,或许,该动用一些官面上的力量,或者……借刀人?
而此时的陈家坳,在吓退陈福后,暂时获得了一段平静的时光。
盐糖的生产有条不紊地进行,通过郑三的渠道,为田庄换来了急需的物资。
庄户们对郎君更加信服,人心凝聚。
陈衍则深知危机并未解除,他一边督促赵黑虎加强护庄队的训练,一边更加专注于田庄的发展和水利设施的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