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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寒川瞳孔紧缩，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江蕊立刻扶住我，转头怒视贺寒川，
“滚，你现在就滚出去！”
贺寒川僵在原地，目光死死看着我，从最初的震惊翻涌成慌乱，最后只剩哀求：“星晚，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我只吐出一个字，声音冷凝，“滚。”
“星晚，你听我解释。”
我甩开他的手，面无表情道：“我不想再说第二次，滚！”
他有些委屈地看着我，踉跄地后退一步。
贺寒州视线扫过我的脸，掠过江蕊喷火的眼神，转身跌跌撞撞地离开了。
门关上的瞬间，我腿一软，重重跌坐在地。
江蕊立刻抱住我，哭了出来，“星晚，你的脸都出血了，我们去医院。”
我轻轻摇头，抬手触碰脸颊。
辣的痛感袭来，却远不及心口万分之一疼痛。
“江蕊，帮我个忙。”
她愣了一下，“你说。”
我顿了顿，声音发颤道：“把我公寓里的东西券搬出来，他送我的所有礼物都扔掉。”
她心疼地摸了摸我的发顶，“好。”
我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
“再帮我买一张机票，去南方，越远越好。”
我看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雪，“我要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了。”
那一夜，我坐在江蕊家的地板上。
看着窗外的雪从漫天纷飞到渐渐停歇，天色渐亮。
我脸上的红肿在冰敷下慢慢消退，可心里的伤口却永远留在了那里。
清晨时手机振动起来，是贺寒川的短信。
【星晚，对不起，我们谈谈好吗？】
【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动手，我们就见一面。】
我没有回复。
或许是等不及了，他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默默拖进了黑名单。
直到江蕊开始帮我收拾行李时，门铃响了起来。
江蕊透过猫眼看了一眼，回头看向我：“是贺寒川，要开门吗？”
我摇头。
门外安静了许久，随后传来贺寒川低沉的声音，
“星晚，我会等到你愿意见我。”
他不知道，此刻我已经从地下车库离开，踏上了去机场的路。
车窗外，城市的风景飞速倒退。
恍惚间，七年前的画面突然浮现。
贺寒川第一次带我骑车带我去看新房，路上阳光洒在他脸上。
他笑着说，“星晚，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如今，家没了。
公寓楼下，贺寒川在雪地里站了整整一天。
雪花落满他的肩头，融化成水，浸湿了大衣，他却浑然不知。
他目光死死盯着那扇熟悉的窗户，期待着它亮起灯光，期待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可直到夜色降临，那扇窗始终漆黑一片。
他终于忍不住再次上楼，抬手敲门。
开门的是江蕊，眼神冰冷，“星晚已经走了。”
他急切追问：“去哪了？”
江蕊要关门，却被他伸手拦住。
“求求你告诉我。”
江蕊打断他，语气里满是讥讽，
“贺寒川，你打她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会有今天？”
他的手僵在门框上，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江蕊一字一句地说道：“那一巴掌，打断了你们七年的感情，也打断了星晚对你最后的留恋。
“贺寒川，你活该，守着你的初恋过一辈子吧！”
门重重关上，把他隔绝在外。
贺寒川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脑海里闪过昨晚许星晚看他的眼神。
平静漠然，好像她已经彻底心死。
他抬起手，忍不住扇了自己一耳光。
他到底做了什么？
他打了那个他发誓要保护一辈子的女人。
为了一个曾经抛弃他的人，伤害了那个陪他走过最艰难岁月的人。
雪又开始下了，从走廊的窗户飘进来，落在他脸上，冰冷刺骨。
贺寒川慢慢蹲下身，把脸埋进掌心。
他像个迷路的孩子，哭了出来。
他知道，这一次他是真的失去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