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旁的白墙上，用同样颜色的油漆，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林强，还我血汗钱！”
视频里，还传来两个男人粗俗的叫骂声。
“林强你个王八蛋，再不还钱，下次泼的就是硫酸了！”
视频到此戛然而止。
紧接着，林强又发了一段声泪俱下的长语音。
“各位叔叔伯伯，兄弟姐妹，我走投无路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刻意制造的哭腔和恐惧。
“我今天跟大伙说句实话吧。”
“八年前，小默创业，急需用钱。我当时手里也没那么多，为了帮他，我……我背着家里人，借了外面的。”
“我以为凭我的工资能慢慢还上，谁知道利滚利，越来越多。”
“这些年，我拆东墙补西墙，苦苦撑着，不敢跟任何人说。”
“现在，人家追上门了，我还钱。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说完，他发了一个长跪不起的表情包。
然后，他用尽全身力气，在群里打出了一行字，并且@了我。
“@林默，弟弟，哥当初都是为了你啊！”
“现在，你要眼睁睁看着哥被人死吗？”
这番表演，堪称影帝级别。
他巧妙地将自己欠下赌债的事实，偷换概念，变成了“为帮弟弟而借”。
他把自己从一个的赌徒，瞬间洗白成了一个为亲情奋不顾身的“伟大兄长”。
而我，则从一个不愿借钱的“白眼狼”，升级成了一个将恩人推向绝路的“刽子手”。
这一招，太毒了。
群里瞬间静默了。
几分钟后，之前那些指责我的亲戚，再次爆发了。
他们的愤怒，比上一次猛烈了十倍。
“林默！你还是不是人！”
“你哥为了你都借了，你居然见死不救？”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我们林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败类！”
这一次，连一些之前保持中立的长辈，也开始动摇了。
我的父亲，第一次在这个群里发了言。
他只发了三个字。
“@林默，回电话。”
紧接着，我妈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焦虑和不安。
“儿子，群里的事你看到了吗？你哥他……他真的借了高利..。 ——＞＞贷？”
“你可不能不管你哥啊。再怎么说，他也是为了你。”
“救救你哥吧，就算妈求你了。”
听着母亲带着哭腔的哀求，我的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他们也信了。
连我最亲的父母，也相信了林强那套漏洞百出的说辞。
这个世界上，除了苏晴，再也没有人站在我这边。
我挂掉电话，没有回复母亲。
我点开那段视频，反复看了几遍。
视频里那两个叫骂的男人，声音虽然经过处理，但其中一个人的口音，我总觉得有些耳熟。
我把视频的声音调到最大，又听了一遍。
“……再不还钱，下次泼的就是硫酸了！”
就是这句。
这个口音，有点像我们老家邻村的一个人，外号叫“歪嘴李”。
我立刻给发小王浩打了个电话。
“耗子，帮我个忙。你认不认识一个叫‘歪嘴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