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瞬间噎住了，随即爆发出更歇斯底里的怒骂。
我懒得再听，直接挂断。
这个新年，注定不会平静。但对我而言，这却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清爽的开始。
我换好衣服，出门。不是去找苏晚晴，也不是去公司。而是去见一个我早就该见的人——律师。
既然决定要清算，那就清算得净净。
3
年后上班第一天，我成了公司的风云人物。
走进办公区，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我，有同情，有鄙夷，有幸灾乐祸。我目不斜视，径直走向我的工位。
我的部门主管，一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第一时间把我叫进了办公室。他搓着手，一脸为难：“见深啊，你看这事闹的……公司高层很生气，影响太恶劣了。”
“所以呢？要开除我？”我平静地问。
“那倒不至于，你毕竟也是老员工了，技术能力大家有目共睹。”他叹了口气，“主要是赵总监那边……他已经向董事会投诉你了，说你恶意诽谤，窃取他私人信息。”
“诽谤？视频是真的，算哪门子诽谤？至于私人信息，他自己发在朋友圈，对所有人可见，我只是‘拜读’了一下。”
主管被我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摆摆手：“反正，公司现在的意思是，让你先停职，接受调查。你和赵总监，苏晚晴，三个人都一样。”
这倒是有点出乎我的意料。我以为公司会毫不犹豫地保住赵世诚这条大腿。
看来，我那封邮件里，特意抄送的赵世诚的老婆秦若雪，起了作用。
我听说，秦若雪是公司一位大股东的独生女。赵世诚能坐到今天的位置，少不了岳家的扶持。如今后院起火，还是以这种人尽皆知的方式，董事会也不得不掂量一下。
走出主管办公室，我看到苏晚晴正站在不远处等我。
几天不见，她憔悴了很多。眼窝深陷，脸色苍白，那件我送她的白色羽绒服被她紧紧地裹在身上，此刻看起来却无比讽刺。
她看到我，眼圈立刻红了，快步走过来，想拉我的手，被我侧身躲开。
“见深，我们谈谈。”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没什么好谈的。”我径直往外走。
“林见深！”她在我身后叫道，声音拔高了八度，引得周围同事纷纷侧目，“你就这么恨我吗？非要置我于死地？”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冷冷地看着她。
“我恨你？苏晚晴，说这话你不觉得亏心吗？除夕夜，我为了这个家在公司拼命，你呢？你在陪你的‘伯乐’放烟花，让他抱着你，听着那首《今天你要嫁给我》！那时候，你想过我吗？”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苏晚晴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她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是，我承认我做错了。”良久，她终于挤出几个字，开始打感情牌，“可是见深，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就抵不过我一次犯错吗？是他，是赵世诚他一直纠缠我，我喝多了，我……”
“别装了。”我打断她拙劣的表演，“一次？苏晚晴，你当我是傻子吗？”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叠照片，甩在她面前的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