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我睡得格外安稳。没有梦,没有苏晚晴,窗外的烟花爆竹声,仿佛都成了庆祝我新生的礼炮。
2
大年初一的太阳,似乎比往常要亮一些。
手机充上电开机,瞬间涌入海量的信息,微信、短信、未接来电,几乎要把这台老旧的手机再次到宕机。
有公司HR的,有部门主管的,有几个关系还不错的同事的。他们大多是震惊和八卦,劝我冷静。
最多的,是苏晚晴和赵世诚的。
苏晚晴的微信从凌晨两点开始轰炸,先是几十条质问:“林见深你疯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毁了我!你把我们都毁了!”
然后是哭泣的语音,一声声,如泣如诉,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最后,变成了哀求:“见深,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回家好好谈谈好不好?求求你了。”
我面无表情地删除了所有对话框。
赵世诚则是另一种风格。先是几条威胁短信:“林见深,你够狠。咱们走着瞧。”、“立刻撤回邮件,公开道歉,否则后果自负!”
见我没回复,他开始打电话。我接了。
电话那头,他的声音压抑着怒火,但依然维持着上位者的体面:“林见深,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但你是个成年人,应该知道用这种方式解决问题有多愚蠢。”
“是吗?”我淡淡地反问,“我觉得很有效。你看,我现在不是就接到赵总您的电话了吗?”
他沉默了几秒,显然没料到我如此平静。“你想要什么?钱?说个数。只要你把这件事压下去,什么都好谈。”
“我想要的,你给不起。”我说,“我想要一个没有你的世界,一个没有苏晚晴的世界。”
“你……”他的呼吸变得粗重,“你以为你这么做,自己能有什么好下场?公司会因为你这种破坏内部团结的员工,放弃一个能带来巨大利益的总监吗?你太天真了!”
“我确实要离职了,这不写在邮件标题里了吗?”我轻笑一声,“赵总,有时间跟我这儿废话,不如想想怎么跟你老婆解释吧。”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拉黑。
处理完这些,我接到了一个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电话。是我丈母娘的。
电话一接通,她尖利的嗓音就刺了过来:“林见深!你是不是男人?夫妻俩有点小矛盾,你把它闹得人尽皆知!晚晴有什么对不起你的,你要这么毁她?”
“妈,她有没有对不起我,你不如亲自问问她。”我的声音冷得像冰,“或者,你去看看我发的邮件,里面有视频证据。”
“什么视频!少拿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唬我!晚晴都跟我说了,就是公司同事聚会,你小心眼,看不得她好!我告诉你,赶紧去公司把邮件撤了,给你赵总和晚晴赔礼道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我差点被气笑。这就是苏晚晴的家人,永远无条件地偏袒她,哪怕她错得离谱。
“不可能。”我吐出三个字。
“你……你这个白眼狼!我们晚晴当初真是瞎了眼才看上你!要不是她,你现在还在老家待着呢!忘恩负义的东西!”
“妈,我每个月给您和爸的生活费,比我自己的开销都多。我给晚晴的弟弟,也就是您儿子,买房出的首付,您忘了吗?”我一字一句地提醒她,“您所谓的恩,就是让我戴一顶绿帽子,然后还要感恩戴德地替你女儿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