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他舍不得给自己买。
他每个月只给我三千块的生活费,却还时常指责我“不会持家”,“花钱大手大脚”。
而他,却用我卖掉外婆遗物的钱,去给另一个女人买奢侈品。
我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还有,在我爸妈面前,他总是表现得那么孝顺、朴实。
每次上门,都大包小包提着东西,嘴甜得像抹了蜜。
我爸妈被他哄得团团转,认定了这个女婿是全天下最好的男人,不止一次地叮嘱我要好好珍惜。
我爸甚至为了让他“有面子”,在我们结婚时,对外宣称那套房子是我俩共同奋斗买的。
所有人都被他精湛的演技骗了过去。
最让我心如死灰的,是我怀孕那件事。
怀孕两个月的时候,我下楼梯不小心摔了一跤,孩子没了。
我在医院里情绪崩溃,整个人都垮了。
他守在我身边,看起来也很悲伤。
可出院后,他却在一次争吵中,对我吼出了那句让我至今想起来都浑身发抖的话。
“沈念,你是不是身体有问题?连个孩子都保不住!”
那句话,像一毒刺,深深扎进了我的心里。
从那天起,我陷入了长久的自我怀疑和抑郁。
也是在那之后不久,我在他换下的西装口袋里,发现了一张妇产科的B超收据。
上面的名字,不是我,是白薇。
期,就在我流产后的一周。
我拿着那张收据去质问他。
他面不改色地解释,说那是帮同事白薇拿的报告,她一个小姑娘,不好意思去。
我居然又一次,选择了相信他。
现在想来,那些所谓的“不对劲”,所谓的“巧合”,全都是他精心策划的骗局。
所有的细节像一线,终于在此刻串联起来,形成了一张巨大的、密不透风的网。
而我,就是那只被困在蛛网中央,被慢慢吸食血肉,却还以为自己活在爱巢里的愚蠢猎物。
我浑身发冷。
不是因为房间里的空调温度太低,而是因为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彻骨的寒意。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眼泪终于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
但这一次,不是为了逝去的爱情。
是为我那被践踏得一文不值的真心,是为我那可笑又可悲的过去。
我为我死去的青春和信任,嚎啕大哭。
04
第二天一早,门铃响了。
我顶着一双红肿的核桃眼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一身练高定西装的女人,气质冷冽,看起来三十岁左右。
“大小姐,早上好。我是沈董的首席助理,我叫林清。”
她对我微微颔首,语气毕恭毕敬,但眼神里没有丝毫谄媚。
“大小姐?”
我愣住了,这个称呼对我来说太过陌生。
“沈董吩咐我过来,给您送一些文件,并且从今天起,全面协助您处理后续事宜。”
林清走进门,将手里的一个平板电脑递给了我。
她没有对我憔悴的模样表露出任何好奇或同情,只是专业地履行着她的职责。
我接过平板,点开。
屏幕上显示的,是顾淮所在公司“腾跃科技”的详细资料。
我往下划,看到了腾跃科技的股权结构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