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呢？
她说她工作忙，顾不上。
她的“忙”，是下班后去做美甲、做头发、跟姐妹逛街喝下午茶。
我问她：“能不能少花点钱？”
她说：“我赚的钱我自己花，关你什么事？”
“那家里的开销呢？”
“家里不是有你吗？”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儿子五岁的时候，我妈来看孙子。
她买了一套衣服，是在老家商场买的，花了两百多块。
林晓看了一眼，说：“妈，这衣服太土了，一诺穿出去被小朋友笑话。”
我妈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我……我觉得挺好看的……”
“行了，以后他的衣服我来买。”
那套衣服，后来被林晓扔进了垃圾桶。
我妈知道后，一个人在房间里哭了一晚上。
那是她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省下来的钱买的。
我想说点什么，但林晓说：“你妈就是小气，两百块的衣服也拿出来现。”
我没说话。
因为我知道，说了也没用。
在这个家里，我妈是“外人”。
岳母才是“自己人”。
岳母每个月来住一周，林晓热情得不行。
“妈，你喜欢吃什么？我给你做。”
我妈每年来一次，林晓的脸就拉得比马还长。
“你妈能不能别来了？来一次我伺候一次，累得要死。”
我问她：“那你妈来呢？”
“那不一样，那是我亲妈。”
我笑了。
“那我妈就不是你的妈了？”
她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别上纲上线的。”
我没再说。
我已经习惯了。
儿子六岁的时候，岳母住院了。
胆结石，需要手术。
林晓问我借钱。
“医药费要5万，我手头紧。”
我说行，给了她3万。
那是我攒了一年的私房钱。
后来，我妈也住院了。
胃炎，需要住院观察。
我跟林晓说这事，她说：“你们家的事，你自己解决。”
我说：“你能不能请假陪我去一趟？”
她说：“我工作忙，哪有空？”
我一个人去的。
陪床、缴费、取药，全是我一个人。
林晓一次都没问过。
这些事，我一直憋在心里。
我以为，婚姻就是这样。
两个人在一起，总有一个要付出多一点。
我是男人，多付出一点，应该的。
但现在，我看着那张亲子鉴定报告，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6年。
87万。
房贷52万，生活费25万，孩子的各种开销10万。
这还不算我付出的时间、精力、青春。
全给了一个不是我的孩子。
而她，林晓，她的“前任”。
那个“不靠谱”的前任。
那个让她“伤透了心”的前任。
原来，才是孩子的亲生父亲。
我在车里坐了很久。
然后我发动车子，回家了。
不是回我和林晓的家。
是回我爸妈家。
我想，是时候了解真相了。
3.
我妈开门的时候，明显吓了一跳。
“儿子？你怎么来了？”
“回来看看你们。”
我进门，我爸在沙发上看电视。
“建子回来了？吃了没？”
“吃了。”
我坐下，没说话。
我妈端来一杯水，坐在我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