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年，我成了技术部的“救火队员”。
什么出问题，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
“小苏，这个急，你看一下。”
“小苏，客户那边催得紧，你加个班。”
“小苏，周末有空吗？服务器出了点问题。”
我有空吗？
我从来没有空。
可我还是去了。
每一次都去了。
有一次，我发烧39度，请了假，在家躺着。
下午两点，电话响了。
是组长。
“小苏，客户那边系统崩了，你能不能来一趟？”
“我发烧了。”
“我知道我知道，但这事除了你没人能搞定……你看看能不能坚持一下？”
我去了。
打着点滴去的。
那天晚上，我在公司待到凌晨一点，把问题解决了。
第二天，组长发了个朋友圈：“团队给力，问题秒解！”
配图是办公室的灯火通明。
我在那张照片的角落里，模糊得几乎看不清。
第六年，我提了一次升职。
王总亲自找我谈话。
“小苏啊，你技术能力没话说。”他靠在皮椅上，“但你也知道，管理岗需要的不只是技术。”
“那需要什么？”
“大局观。沟通能力。还有……”他顿了一下，“学历这块，公司也要考虑形象。”
学历。
又是学历。
“你要不这样，再沉淀沉淀，等公司上市了，期权少不了你的。”
期权。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时候，也不知道能有多少。
我只知道，我的同学，和我差不多水平的，在别的公司早就是技术总监了。
年薪五十万起。
我呢？
月薪6500。
年终奖从8000涨到了12000。
总包不到10万。
第七年，我不再提升职的事了。
我开始做另一件事。
整理代码。
恒远云的核心代码，是我写的。
我把每一行代码都做了详细的注释，每一个模块都有独立的文档。
同事问我：“苏姐，你这是要嘛？”
我笑了笑：“万一哪天我走了，你们也好接手。”
同事们哈哈一笑，没当回事。
他们不知道的是——
这些代码，我做了著作权登记。
在我入职前，公司没有任何知识产权协议。
后来有了，但只针对入职后的新员工。
我是老员工。
没签。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恒远云的核心代码，法律意义上，属于我。
当然，我不打算拿这个要挟谁。
我只是……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万一哪天，这家公司彻底让我心凉了。
我要有东西可以带走。
2.
第八年，这一天来了。
比我预想的要快。
周一早会，王总宣布了一个消息。
“公司决定引进一位新的CTO，赵明。”
他指了指身边站着的男人。
三十五六岁，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赵总是从BAT出来的，管理经验丰富，技术视野开阔。接下来，技术部的工作由赵总全面负责。”
会议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我坐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CTO。
恒远科技成立10年，从来没有过CTO这个职位。
技术部一直是组长负责，组长上面直接对王总。
现在，突然空降一个CT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