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门，炼器堂后山，废料堆积场。
此地寸草不生，地面呈现出一种被各种灵气、金属杂质污染的驳杂颜色。残破的法器碎片、炼废的矿石渣、报废的阵盘部件、焦黑的灵木炭……各种修仙“工业垃圾”堆积成数座小山，散发着难闻的怪味。几个杂役弟子正捏着鼻子，将新运来的几车废料倾倒于此。
“这鬼地方，每次来都要折寿几年。”一个年轻杂役抱怨道，将一筐锈迹斑斑、灵气全无的断剑残骸倒在一座“金属山”上。
“少说两句，赶紧完活回去。听说听雨轩的苏师姐发了话，要定期清理各堂口的废料，说是要集中处理，免得污染灵脉。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另一个年长些的杂役低声道。
“集中处理？说得轻巧，这些玩意儿又脏又毒，处理起来费时费力，谁愿意接这苦差事？我看就是做做样子……”
杂役们议论着，将废料倾倒完毕，便匆匆离去，多一刻也不愿停留。
他们刚走不久，一道略显单薄的身影便出现在废料场边缘，正是林霄。他手中拿着苏清雪开具的手令，目光扫过这片散发着颓败与“财富”气息的荒芜之地，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
“金属废料、矿物残渣、能量耗尽的灵材……吞天瓶，今天看你的了。”
他首先走向那座“金属山”。随手捡起一块巴掌大小、锈蚀严重、刃口崩裂的断剑碎片。这曾是一把一阶下品的制式长剑，如今灵纹尽毁，灵气散尽，与凡铁无异。
“吞噬。”
灵力包裹，断剑碎片消失。丹田内，灰瓶传来满足的震动。这一次，反馈的并非精纯灵气，而是一股锐利、冰寒的庚金之气，以及一些关于“锋锐”、“坚固”、“塑形”的法则碎片，还有残缺不全的一阶飞剑禁制信息。
“金属性材料，返还的是其材质本源和相关的金行法则、炼器信息。”林霄若有所思，“看来，吞噬不同类别的物品，返还的‘道韵’碎片侧重点也不同。丹药偏重药性、草木灵植偏重生机、金属矿石则偏重物性和炼器。”
他尝试引导这股庚金之气，并附加意念：“提纯，塑形，目标：标准一阶下品飞剑剑胚。”
灰瓶运转，庚金之气被淬炼、提纯，与那些法则碎片、残缺禁制信息融合。片刻后，一道微缩的、泛着淡淡金属光泽、有着简单流畅线条的“剑胚”虚影，在丹田内浮现，随即出现在林霄手中。
剑胚长不过三寸，但入手沉重，寒光隐隐，结构致密，灵气流转通畅，比之前那块废铁强了何止百倍！虽然没有任何附加禁制，只是最基础的剑胚，但材质上佳，稍加炼制，便能成为一柄合格的一阶下品飞剑。
“果然可行！”林霄眼中精光一闪。这意味着，只要有足够的金属废料，他就能源源不断地“生产”出飞剑、法刀等各种法器的胚体！省去了最耗时、最考验技术的提炼、塑形步骤，只需要炼器师完成最后的“刻录禁制、启灵开光”，一件法器便算成了。这不仅能极大降低成本，更恐怖的是，他能提供的胚体，材质、灵气适应性，远超普通炼器师手工提炼的！
他将剑胚收起，又走向那座“矿渣山”。这里的废料更加驳杂，多是提炼矿石后残留的、蕴含多种金属和杂质的废渣，灵气稀薄，属性混杂。
捡起一块暗红色、沉甸甸的矿渣，这是提炼“赤铜”失败后的残渣，还混杂了其他金属。
“吞噬。”
反馈回来的，是数股微弱且混杂的庚金、辛金、戊土之气，以及更加混乱的物性法则碎片。
“杂质太多，属性太杂，直接塑形胚体，品质难以保证。”林霄微微皱眉，但随即想到，“不过，若是用来……生产‘标准灵材’呢？”
他集中意念，尝试引导：“剥离杂质，分离属性，凝聚为标准的一阶下品‘赤铜精粹’、‘黑铁精粹’、‘玄土精粹’。”
这一次，灰瓶的处理时间稍长。那混杂的能量和法则碎片在瓶内被强力分拣、剥离、淬炼。最终，三小团颜色各异、光泽纯正、灵气内蕴的金属颗粒出现在林霄掌心。正是提炼到相当的一阶下品赤铜、黑铁、玄土灵材！虽然量很少，但极高！
“太好了！不仅是成品胚体，连标准化的基础灵材也能生产！”林霄心中大定。这意味着他可以“消化”任何属性的废弃矿石，产出标准化的、高品质的灵材原料。对于炼器师而言，高品质、标准化的原料，能极大提高成功率和法器品质。
接着，他又试验了废弃的阵盘（返还残破的阵纹知识和微弱的灵气节点信息）、报废的符纸朱砂（返还驳杂的灵墨精华和残缺的符箓纹路感悟）、甚至是一些沾染了微弱妖气或阴气的诡异残片。
吞天瓶来者不拒，尽数吞噬，然后返还相应的、被提纯过的本源能量和法则碎片。有些碎片非常细微、残缺，但积累起来，也足以让林霄对修仙百艺的认知，远超同阶，甚至许多高阶修士。
“这废料场，简直就是我的‘道藏阁’和‘原料库’！”林霄心中感慨。修仙界无数年积累下来的、被废弃的“错误”和“失败”，其中蕴含的知识碎片和物质本源，是难以想象的庞大宝藏。而吞天瓶，就是打开这个宝藏的唯一钥匙。
他花了整整一天时间，在废料场各处“取样”吞噬。为了不引起怀疑，他每次只吞噬一小部分，并且用储物袋（用丹药从苏清雪那里换来的最低级储物袋）装走了一些看起来“还有点研究价值”的、不那么像纯粹垃圾的碎片作为掩护。
傍晚时分，林霄带着满满的收获和几大袋“样品”回到了蚀灵荒园。他没有回洞府，而是直接来到了寒雾灵泉附近，那片被他视为“生产基地”的区域。
他首先处理废丹。从丹鼎阁废丹室得来的、以及苏清雪派人送来的第一批废丹，数量不少。他盘膝坐下，凝神静气，开始批量“生产”培元丹。
有了之前的经验，效率提高不少。神识分成数股，同时控制多颗废丹被吞噬、转化。灰瓶仿佛不知疲倦的精密机器，稳定地输出着一颗颗品质上乘的下品培元丹。
两个时辰后，面前整整齐齐摆满了五十颗培元丹，完成了与苏清雪的约定。此外，他还用不同种类的废丹，试验“生产”了少量其他丹药：用废弃的“清心丹”产出宁心静气的“冰心丹”（低配版），用废弃的“止血散”产出效果更好的“生肌散”。
“丹药生产线，初步成型。”林霄将丹药分门别类收好。
接着，他开始处理今从废料场吞噬后、储存在灰瓶内、尚未凝结成实物的各种本源能量和法则碎片。他心念一动，沟通灰瓶。
“凝聚：一阶下品飞剑胚体，十把；一阶下品法刀胚体，五把；一阶下品盾牌胚体，三面。”
“凝聚：标准一阶下品赤铜锭，二十斤；黑铁锭，十五斤；玄土精粹，十斤。”
“凝聚：标准一阶下品‘聚灵阵’基础阵盘胚体，五个；‘金刚阵’阵盘胚体，两个。”
……
随着林霄的意念，灰瓶内的能量和法则碎片被快速调用、组合、塑形。一件件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剑胚、刀胚、盾胚，一块块颜色纯正、灵气内蕴的金属锭，一个个铭刻着基础阵纹的阵盘胚体，如同流水线上的产品，被“吐”了出来，整齐地堆放在林霄面前的地上。
光芒闪烁，灵气氤氲。若是有炼器师或阵法师在此，必定会目瞪口呆。这些胚体和灵材，品质均匀，结构完美，灵气流转顺畅，几乎挑不出毛病，是炼制标准制式法器、阵盘的绝佳基础材料！虽然只是胚体，但省去了最复杂、最考验功力的提炼、塑形、基础阵纹雕刻步骤，后续加工变得简单许多。
“接下来，是重头戏。”林霄深吸一口气，看向那漫山遍野的蚀灵草。
他走到一丛长势茂盛的蚀灵草前，伸出左手，掌心那微缩的漩涡印记微微发热。这一次，他没有拔起草，而是尝试隔空，同时对准数株蚀灵草，发动吞噬！
掌心传来微弱的吸力，数株蚀灵草微微颤动，一缕缕灰败的、常人无法察觉的“蚀灵”本源气息，被剥离出来，汇成细细的灰流，没入林霄掌心，涌入丹田。灰瓶传来欢快的震动，快速转化、提纯。
“效率比一株株吞噬高了不少，但还是太慢。”林霄感受着涌入的速度，“看来，要大规模‘生产’灵石，还得想别的办法。或许，可以尝试利用这口灵泉？”
他走到寒雾灵泉边。灰黑色的潭水死寂，灰色雾气弥漫。他尝试将手掌贴近水面，催动吞噬印记。
这一次，吞噬的并非实质，而是那潭水中蕴含的、浓郁的“蚀灵”属性能量，以及水汽中弥漫的衰败气息。丝丝缕缕的灰气从水面和雾气中被抽离，吸入掌心。速度，比从单株蚀灵草上剥离，快了数倍不止！
“果然！这口变异的灵泉，才是蚀灵之力的‘源泉’！直接吞噬灵泉的能量，效率更高！”林霄精神一振，“而且，吞噬这些能量，似乎对这灵泉本身也有影响？”
他注意到，随着灰气被吸走，灵泉表面那浓郁的灰雾，似乎淡薄了极其细微的一丝，潭水颜色也似乎清亮了一丁点。虽然变化微乎其微，但确实存在。
“难道……长期吞噬，能净化这口灵泉？”一个念头闪过。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口灵泉未来或许能恢复部分“寒雾灵泉”的本来面目，其价值将远超现在。
不过，这不是当前重点。林霄收敛心神，全力催动吞噬印记，吸收灵泉的蚀灵能量，同时引导灰瓶，将转化后的精纯灵气，按照标准下品灵石的规格，凝聚成形。
一块、两块、三块……
淡白色的标准下品灵石，如同被无形的巧手雕琢而出，闪烁着温润的光泽，落在林霄脚边。效率远超之前用蚀灵草转化。
直到神识感到疲惫，灵力消耗近半，林霄才停了下来。脚边，已经堆起了三十多块下品灵石。而灵泉的灰雾，似乎淡了肉眼难以察觉的一点点。
“三十多块……加上之前的，以及丹药换取的，启动资金足够了。”林霄估算着，“用灵泉能量转化，效率高，但似乎对灵泉本身有消耗，不能竭泽而渔。常还是以吞噬蚀灵草和废料为主，灵泉作为‘加速器’和‘能量池’。”
他将所有“产品”——丹药、法器胚体、灵材、阵盘胚体、灵石——分门别类收好。看着储物袋里逐渐充盈的物资，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和掌控感涌上心头。
这就是力量。不是单纯的修为力量，而是创造资源、掌控经济的力量。
“该去会会那位神秘的‘洛风’师兄了。”林霄望向山下坊市的方向，眼神深邃。从苏清雪那里，他不仅得到了废料渠道，也得知了在流云坊市底层修士中，有一个绰号“地老鼠”的中间人，名叫洛风，消息灵通，门路很杂，尤其擅长处理一些“不好明说”的货物。苏清雪的一些私下交易，偶尔也通过此人。
林霄需要一条更隐蔽、更直接的出货渠道，不能把所有鸡蛋放在苏清雪一个篮子里。而且，有些东西，比如那些法器胚体和灵材，通过苏清雪出手，解释起来太麻烦。这个洛风，是很好的试探对象。
他换上一身不起眼的灰色衣衫，戴上从废料中翻出的一顶残破斗笠（稍作修补），将面容遮住大半，又将修为压制在炼气二层左右，这才悄无声息地下了山。
流云坊市位于青云山脉外围，是附近散修和小型修仙家族交易的主要场所，鱼龙混杂。林霄按照苏清雪提供的粗略地址，在坊市最杂乱、最边缘的“陋巷区”穿行，最后在一间挂着破旧“百事通”招牌的低矮铺面前停下。
铺面里光线昏暗，堆满了各种破烂，一个尖嘴猴腮、眼神却透着精明的中年汉子，正懒洋洋地靠在柜台后打盹，修为在炼气四层左右。
“可是洛风师兄？”林霄压低声音问道。
中年汉子眼皮都没抬：“客官找错人了，这里只收破烂，不打听事。”
林霄不以为意，从怀中摸出一块苏清雪给的信物——一枚刻着简略云纹的普通铁牌，放在柜台上。
洛风瞥了一眼铁牌，又抬眼看了看林霄，慢悠悠坐直身体，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容：“原来是熟客介绍。不知这位道友，是买东西，还是卖东西？或是……打听消息？”
“卖点小东西，也买点消息。”林霄声音依旧低沉。
“哦？不知是何物？”洛风来了点兴趣。
林霄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木盒，打开。里面是五颗圆润的培元丹，和一把寒光隐隐的飞剑剑胚。
洛风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在看到丹药和剑胚的瞬间，猛地一凝。他拿起一颗培元丹，仔细看了看，又用手指轻弹剑胚，发出清越的嗡鸣。
“丹药品质上乘，丹毒近乎于无，比市面流通的下品培元丹，好了不止一筹。”洛风缓缓道，眼中精光闪烁，“这剑胚……材质均匀，灵气通畅，基础扎实得过分，像是出自大师之手批量生产的胚子，但又没有大师特有的个人印记……怪，怪哉。”
他放下东西，看向林霄，笑容真诚了许多：“道友这批货，不错。丹药，我按五块下品灵石一颗收。这剑胚，虽无禁制，但底子太好，稍加炼制便是上等的一阶下品飞剑，作价三十灵石，如何？”
价格还算公道，甚至略高于市价，显然是看在品质的份上。林霄点点头：“可。另外，我想长期出售此类丹药和法器胚体，种类、数量会逐渐增加，品质有保证。洛风师兄可有兴趣？”
“长期？稳定？”洛风眼中精光大盛，身体微微前倾，“道友此言当真？每月能有多少？”
“初期不多，丹药数十颗，胚体十数件。后视情况增加。”林霄道。
“好！道友这个朋友，我洛风交了！”洛风一拍大腿，“货，我全收！价格就按市价上浮一成！但有一条，道友的货源……必须独供我一家！至少在流云坊市，只能经我手流出！而且，来历……必须净，不能给我惹麻烦。”他紧紧盯着林霄斗笠下的阴影。
“货源绝对净，来路正当，不会给师兄惹麻烦。独供一家也可，但我需要师兄帮我收集一些东西。”林霄提出条件。
“道友请讲！”
“第一，各种废弃的法器、矿石、灵材碎片、报废的阵盘、符纸等等，越多越好，品级不限。第二，市面上不常见的、偏门的、或是已认定为无用的低阶灵草、矿物、乃至古怪物品的信息和实物。第三，可靠的、背景简单、手艺尚可的落魄炼器师、阵法师、符师的信息，最好是能独立完成基础工作的散修。”
林霄的条件，前两条是为吞天瓶收集“原料”和“知识”，第三条，则是为他未来的“标准化生产、外包加工”模式物色人手。他提供高品质的胚体和灵材，让这些落魄的、但手艺尚可的修士完成最后一步的“启灵”、“刻阵”、“画符”，便能快速、低成本地产出成品。而他，只需要掌握最核心的“原料生产”环节。
洛风听得一愣，尤其是第三条，让他有些意外。收集废料和偏门信息还好理解，寻找落魄手艺人是为何？但他很识趣地没有多问，只要能稳定拿到高品质的货，对方要什么，他尽力去办便是。
“废料和偏门东西好说，坊市垃圾堆里多的是，我让人收集就是，成本极低。至于落魄手艺人……”洛风摸了摸下巴，“这流云坊市，怀才不遇、穷困潦倒的炼器师、符师还真有几个，手艺还行，就是脾气怪或者时运不济。回头我把名单和住址给道友。”
“有劳师兄。这是定金。”林霄将刚才交易的灵石，又退回去一小半，同时补充道，“下次交易，我会带更多种类的胚体，或许还有成品的低阶法器和阵盘。”
“爽快！”洛风眉开眼笑，这笔生意若是做成了，他在坊市的地位将水涨船高。“道友放心，你要的东西，三天内，第一批废料和名单，准时送到你指定的地方。”
两人约定好下次交易的时间、地点和暗号，林霄收起灵石（洛风扣除废料费用后支付的），便起身离开。
走出陋巷，坊市的喧嚣扑面而来。林霄压低斗笠，融入人流。
洛风这条线搭上了，原料收集和部分成品出货渠道有了着落。苏清雪那边，是明面上的、相对正规的渠道，主要用于出货丹药和获取宗门内部资源。洛风这边，则是暗地里的、更灵活、更隐蔽的渠道，用于处理法器胚体、灵材等不便解释来源的货物，以及收集特殊信息和人才。
两条线，一明一暗，互相补充。
“原料、生产、出货渠道，初步打通。接下来，是扩大生产规模，提升修为，以及……寻找合适的‘加工者’。”林霄心中盘算，“那些落魄的手艺人，是未来‘代工厂’的雏形。用我的标准化胚体和灵材，让他们加工，我控制核心，他们赚取加工费，双赢。”
“等产能提升，可以尝试推出‘自产’的法器、阵盘，以更低的价格、更好的品质，冲击市场。流云坊市只是起点……”
他仿佛看到，一条以蚀灵荒园为基，以吞天瓶为核心，以废料为原料，辐射向整个修仙界的、无形的生产和商业网络，正在缓缓铺开。
回到蚀灵荒园，天色已晚。林霄没有休息，而是来到灵泉边，盘膝坐下。
他取出今“生产”出的下品灵石，在身体周围摆了一个最简单的“聚灵阵”。虽然简陋，但足以将灵石灵气聚集，提高修炼效率。
然后，他吞下一颗自己“生产”的培元丹。
丹药化开，精纯药力与灵石汇聚的灵气一起，涌入经脉。丹田内的灰瓶，似乎也“吃”得很欢快，微微转动，吸收灵气的效率更高，并将一部分灵气转化为更易吸收的精纯形态，反哺自身。
《青云诀》缓缓运转，虽然功法粗浅，但在充足资源的堆积下，林霄的修为，依旧在以可观的速度稳步提升。
夜色中，荒园寂静，只有少年均匀的呼吸声，和那口灰雾氤氲的灵泉，默默见证着一场静默的蜕变。
远处青云峰主殿的灯火，在夜色中明灭不定，犹如这古老宗门飘摇的命运。而在这被遗忘的角落，新的生机，正在废土之下，悄然孕育，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