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走河床!绝对不能走!”
我指着屏幕,声音因为紧张而发抖。
“陈刚有严重的老寒腿,他在视频里一直揉膝盖,说明那地方湿气极重!”
“表面看着是涸的河床,下面绝对是烂泥塘或者是流沙!”
耳机里传来大黄牙不满的声音:
“这娘们懂什么?我在这山里走了几十年,那河床硬得能跑马!”
突击队队长也有些迟疑:“赵队,时间紧迫,绕路要多花四十分钟……”
赵浩天看着我。
我的眼神没有丝毫退缩:
“赵队,那是陈刚用膝盖换来的情报,你信那个大黄牙,还是信我和陈刚?”
赵浩天咬了咬牙,抓起对讲机:“听她的!放飞无人机侦查河床,队伍原地待命!”
大黄牙在耳机里骂骂咧咧。
两分钟后。
无人机传回画面。
作员倒吸一口凉气:
“报告!红外探测显示,河床表层下方十厘米全是流沙!一旦踩上去,整个人瞬间就会被吞没!”
“这哪里是路,这是吃人的嘴!”
指挥部里一片死寂。
赵浩天的后背瞬间湿透了。
如果刚才冲进去,整支突击队现在已经全军覆没。
耳机里,大黄牙的声音戛然而止。
队长声音冰冷:“好险……嫂子,谢了!”
我松了一口气,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但我还没来得及庆幸,一股更深的寒意窜上脊背。
那个向导大黄牙,为什么非要带队伍走死路?
真的是因为经验主义错误吗?
不,我盯着屏幕上那个代表向导的光点。
这本不是带路。
这是要把救援队往鬼门关里送。
有内鬼。
6
队伍绕过了流沙河床,继续推进。
但我心里的不安像野草一样疯长。
耳机里,大黄牙的声音变得有些慌张:
“哎呀,可能是我记错了,这几年雨水多,地形变了……”
他在撒谎。
我闭上眼,努力回忆视频里的每一个细节。
陈刚在视频里说过一句话:“这次的货不想沾烟火气。”
当时我以为他是说军火怕火。
但陈刚说话从来都是一语双关。
不想沾烟火气……烟?
我突然闻到指挥部里飘来一股刺鼻的旱烟味。
那是负责后勤保障的老李在抽烟。
他总是随身带着一个破旧的烟袋锅子,抽的是那种味道极冲的自制旱烟。
刚才大黄牙在耳机里说话的时候,我隐约听到了打火石的声音。
而老李,就在刚才,只有他接触过通讯频段的加密设备!
我猛地转头看向角落里的老李。
他正低着头,神色慌张地在摆弄手机,那股旱烟味越来越浓。
陈刚最恨这种旱烟味,因为他爸就是抽这种烟抽死的。
他在视频里提“烟火气”,是在提醒我,那个味道不仅在敌人那里有,我们这里也有!
“抓住老李!”
我尖叫一声,指着角落。
赵浩天反应极快,几乎是我喊出声的瞬间,他已经拔枪冲了过去。
“别动!”
老李吓得手一抖,手机掉在地上。
屏幕上,是一条还没发出去的信息:【他们绕过了河床,准备走B路线。】
“草!”
赵浩天一脚把老李踹翻在地,枪口顶住了他的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