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我的目光落在其中三个点上。
这三个点的位置……好眼熟。
我想起每个周末,陈刚在家陪儿子玩的游戏。
那时候儿子太小,不会下象棋,陈刚就发明了一种简单的玩法。
只用马。
“跳马阵”。
不管怎么走,必须走“”字。
而且他教儿子,要想赢,就要把马脚给别住,留出生门。
我浑身一震,冲到地图前。
“笔!给我笔!”
那个戴眼镜的专家皱眉:“你还要添什么乱……”
我不理他,一把抢过赵浩天手里的红蓝铅笔。
我在地图上,把那些看似杂乱的坐标点,按照“”字型连接起来。
“这不是乱画的。”
我的手在颤抖,但线条画得笔直。
“这是跳马阵。”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是被别住的马脚。”
“马脚的位置,就是地雷。”
“而马跳过的路线……”
我用蓝笔,在那些红线中间,画出了一条蜿蜒曲折的通道。
“这就是生门。”
整个指挥部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刚才那个专家推了推眼镜,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这……这好像真的能通……”
“按照这个路线,正好避开了所有的高危区域!”
赵浩天看着那条蓝色的线,眼泪再也忍不住,砸在地图上。
“这小子……这小子是用这种法子,给咱们留门呢!”
他转过身,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敬重。
“弟妹,你不愧是他老婆!”
就在这时,通讯员突然大喊起来:
“报告!前线侦查员来电!”
“山谷内传出枪声!有人在突围!”
“是孤狼!他还活着!”
赵浩天猛地抓起对讲机,吼道:
“突击队!按蓝线位置,全速推进!给我把人抢回来!”
我身子一软,瘫倒在椅子上。
陈刚,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5
指挥部的大屏幕上,代表突击队的绿点正在向那片死亡山谷快速移动。
我死死盯着屏幕,手心里全是汗。
赵浩天把一个耳麦递给我:“拿着,关键时刻,也许你能听出点什么。”
耳机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报告!前方到达无名山谷入口。”
突击队队长的声音传来,“向导建议我们走左侧的涸河床,那边地势平坦,能节省一半时间。”
向导叫“大黄牙”,是当地的一个老猎户。
赵浩天皱了皱眉,看向旁边的地形图:
“河床?卫星图显示那是旱地,确实好走。”
“批准。全速通过,注意隐蔽。”
“是!”
我的心却猛地跳了一下。
河床?脑子里闪过陈刚那个视频的画面。
视频里,他虽然在说话,但左手一直下意识地在揉膝盖。
那是他的老毛病了。
早年跑长途冻出来的“老寒腿”,对湿气最敏感。
只要空气里湿度一大,他的膝盖就疼。
视频背景是在山谷附近的货车里,如果那里真的旱,他不会一直揉膝盖。
“慢着!”
我猛地对着麦克风大喊一声。
指挥部里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赵浩天转头看我:“弟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