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再往右一点……哎呀,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我忍着腰痛,按照她的指示一遍遍调整。
那个花瓶足足有半人高,死沉死沉的。
“好了没有?”我不耐烦地问。
“急什么?慢工出细活。”
江晚抿了一口咖啡,悠闲地指挥着,“再往左一点……啊!”
就在我双手托着花瓶往左挪动的瞬间,江晚不知何时走到了我身后。
脚下一滑,整个人不小心撞在了我身上。
惯性让我失去了平衡。
“哗啦!”
那只价值不菲的仿古花瓶,重重摔在地上,碎成了无数片。
碎片飞溅,划破了我的小腿,鲜血渗了出来。
“啊!我的花瓶!”
江晚惊叫一声,捂着口倒退几步,一副受到了极大惊吓的样子。
“这可是租来的真品,几十万呢!沈念,你是有多恨我,非要摔坏它来出气?”
我顾不得腿上的痛,冷冷看着她拙劣的表演。
“是你撞的我。”
“我撞你?”
江晚红着眼圈,眼泪说来就来,“大家都看到了,明明是你自己没拿稳。
阿辞,你看她……”
顾辞大步走了过来。
他没看我还在流血的腿一眼,走到江晚身边,扶住她的肩膀问道:“有没有伤到哪里?”
“我没事,就是可惜了这个花瓶……”江晚抽泣着,“而且这下剧组的进度又要耽误了。”
顾辞转过头。
“沈念,你是故意的?”
“我没有。”
我咬着牙,直视他的眼睛,“是她撞我。”
“江晚怎么会撞你?”
顾辞的声音里满是厌恶,“做错事不可怕,可怕的是死不悔改还推卸责任。”
“这花瓶的钱,从你的赡养费里扣。”
“赡养费?”我笑了,笑得无比凄凉,“顾辞,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净身出户?”
顾辞一愣。
一直沉默的副导演走了过来小声说道:“顾老师,这花瓶是某宝买的道具,就两百块钱。”
顾辞的表情也僵在了脸上,显得格外滑稽。
我弯下腰,捡起一块碎片,在手里把玩着。
“两百块的真品?江大导演的眼光还真是独到。”
我把碎片扔在江晚脚边,“顾辞,这就是你为了她要羞辱我的理由?”
那场闹剧最后以江晚的一句“是我记错了”草草收场。
顾辞没有向我道歉,连一句关心都没有。
他只是冷着脸让场医给我贴了个创可贴,就催促着重新开拍。
下午拍摄的是一场雨中争执的戏份。
剧情是女主角发现男主角背叛,在雨中质问,被男主角狠狠推开,跌坐在泥水里。
因为是冬天,剧组准备了洒水车,用的全是冰凉的自来水。
江晚坐在监视器后面,眉头紧锁。
“不行,替身的情绪不对。
这场戏需要那种绝望的破碎感,这个替身眼神太木了。”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我身上。
“沈念,你是最了解这场戏内核的人,毕竟剧本你也参与修改了。”
“要不,你来给替身示范一下?”
顾辞正站在雨中,闻言皱了皱眉:“她不是专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