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剧本，江晚说第三场和第五场的感情戏张力不够，你在路上改出来。”
我低头看了一眼。
那个剧本，烂俗得令人发指。
最讽刺的是，这个剧本的核心梗，竟然和我大学时被弄丢的那个毕业设计如出一辙。
当年我的毕设大纲不翼而飞，后来江晚交了一份惊艳全系的作业，成了那一届才女导演。
现在看来，真相昭然若揭。
“怎么？改不出来？”
顾辞见我发呆，刺了一句，“要是没那个本事，就别在那占着茅坑不拉屎。”
“江晚是因为信任你才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信任？”我忍不住笑了，“是信任我能帮她擦屁股吧？”
顾辞眼神凌厉：“沈念，注意你的言辞。
江晚是导演，你是助理，摆正你的位置。”
“我是你的妻子，不是她的助理。”
“还没离呢，就这么迫不及待想撇清关系？”
顾辞勾起唇角，“那十万块捐得挺爽快啊？怎么，那是给我的买命钱？”
我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那是给你的智商充值费，可惜，看来没充进去。”
车内的气氛降至冰点。
小刘在前排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恨不得把自己缩成鹌鹑。
顾辞着我，想从我脸上找出一点心虚或者赌气的成分，但没能看到。
这让他感到了莫名的烦躁。
他扯了扯领带，压低声音怒道：“到了剧组给我安分点。”
“要是让江晚不高兴，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
到了片场，所谓的[开机仪式]已经准备好了。
江晚正被一群工作人员簇围着。
看到顾辞下车，她迎了上来挽住顾辞的手臂。
“阿辞，你来了。”
她的眼神越过顾辞，落在了我身上。
眼里闪过挑衅和得意，随即换上了一副惊讶又抱歉的表情。
“呀，念念也来了？”
“阿辞你也真是的，念念平时在家养尊处优惯了，哪里受得了剧组的苦？”
“怎么还把她带过来了？”
顾辞抽出手臂，但身体却依然倾向江晚那边。
“她说想来学习学习。
而且你不是说剧本还有些问题吗？让她帮你看看，打打杂。”
“打打杂”。
我是C大中文系的高材生，曾被导师誉为那一届最有灵气的编剧苗子。
为了顾辞，我放弃了保研，甘愿做他背后的全职太太。
现在，在他的白月光面前，我成了只能打杂的闲人。
江晚掩嘴轻笑：“既然阿辞都这么说了，那念念，就麻烦你了。”
“正好场务那边缺人手搬道具，你要是不忙的话……”
顾辞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好，我去。”
那天上午，我穿着单薄的外套，在寒风中来回搬运着沉重的摄影器材和道具箱。
顾辞坐在温暖的休息棚里，和江晚谈笑风生。
我只有满手的灰尘和被冷风吹得皲裂的皮肤。
临近中午，江晚突然喊停。
“卡！这个光线不对，道具摆放的位置也不对！”
她指着我刚搬过去的那个古董花瓶，皱着眉说道，“沈念，那个花瓶往左移五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