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一套。
每次他做了亏心事，就想用这些小恩小惠来堵住我的嘴。
我猛地抬手，一耳光狠狠甩在他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让整个灵堂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
席子谦尖叫一声，扑到席砚舟面前，心疼地抚摸着他迅速红肿的脸颊。
“妈！你凭什么打我爸！”
我没有理会他，只是死死盯着席砚舟，一字一顿地问：“我妈她……对翡翠过敏，这辈子从不佩戴任何翡翠饰品。这件事，你忘了吗？”
席砚舟捂着脸，瞳孔骤然一缩。
他忘了。
结婚十五年，他竟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或者说，他本就没放在心上。
楚月的脸色也变得惨白，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我没有放过她，冰冷的视线转向她：“还是说，这个骨灰盒，是为了另一个……对翡翠情有独钟的妈妈准备的？”
“你……你血口喷人！”楚月的声音因为惊慌而变得尖利，彻底失去了刚才的温柔婉约。
“我妈妈上周才因为心脏病去世，你怎么能……怎么能拿逝者开这种恶毒的玩笑！”
她说着，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捂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我妈命苦，走得早，可她不是给你们这样羞辱的啊……”
她这一哭，立刻激起了所有人的保护欲和同情心。
席砚舟心疼地将她扶起来，拥在怀里，柔声安慰：“小月，不哭，不哭，有哥在。”
他抬起头，用一种淬了毒的眼神看着我：“刘澜，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小月的妈妈刚走，你就这样往她伤口上撒盐？”
我大舅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他捡起地上一个供奉的苹果，想也不想就朝我砸了过来！
“你这个毒妇！我们老刘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东西！”
苹果擦着我的额角飞过，撞在后面的墙上，摔得粉碎。
紧接着，各种指责和咒骂像暴雨一样向我袭来。
“道歉！给小月道歉！”
“把她赶出去！别让她在这儿脏了你妈轮回的路！”
席子谦挡在楚月面前，像一头被激怒的幼狮，通红着眼睛对我咆哮：“你给我楚月阿姨道歉！不然我今天就死在这儿！”
他随手抄起桌上的水果刀，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子谦！不要！”席砚舟和楚月同时惊呼。
我看着那把锋利的刀刃紧贴着我儿子稚嫩的皮肤，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痛到无法呼吸。
可我知道，我不能退。
一旦退了，就再也没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你死啊。你死了，正好下去问问你外婆，她到底喜不喜欢翡翠。”
“你！”席子谦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气得浑身发抖，刀刃瞬间划破了皮肤，渗出一道血痕。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席砚舟彻底崩溃了，他冲过来，一把夺下儿子手里的刀，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抓过一张黄纸，潦草地写下几个字，甩在我脸上。
“离婚！刘澜，我成全你！房子、车子、存款，都给你！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儿子！你现在就给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