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他推得一个趔趄，重重撞在灵堂的桌角上，腰间传来一阵剧痛。
我没有喊疼，只是扶着桌子站稳，目光越过所有人，再次落在那个翻倒在地的翡翠骨灰盒上。
“我再说最后一遍，砸了它。”
我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席砚舟的耐心终于告罄，他咬牙切齿道：“好，好！刘澜，你不是想知道秘密吗？我今天就告诉你！”
他指着我，对所有人大声说：“她就是嫉妒！嫉妒我对妈比对她还好！这个骨灰盒，是我瞒着她，用我自己的私房钱买的！她觉得我藏私房钱，所以才发疯！”
一石激起千层浪。
“天啊，就为这点钱？”
“这女人心眼也太小了，钻钱眼里去了吧！”
席子谦更是满脸失望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席砚舟，你确定……只是私房钱这么简单吗？”
我慢慢直起身，迎着所有人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个骨灰盒，本就不是给我妈准备的！”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席砚舟厉声打断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表嫂，你怎么能这么想砚舟哥？”楚月也一脸受伤地开口，“这个骨灰盒，是我陪着砚舟哥，在拍卖会上一眼就看中的。我们当时就说，这颜色，这质地，最配姨妈温婉的气质了。”
她的话像是在帮席砚舟解释，却恰恰坐实了我的猜想。
亲戚们立刻又开始窃窃私语。
“原来小月也知道啊，那肯定是为了她姨妈买的。”
“刘澜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心中一片冰凉。
“拍卖会？我怎么记得，你昨天告诉我，这是你托一个缅甸的朋友，从原石矿区直接带回来的？”
我的质问让席砚舟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楚月也愣住了，她求助似的看向席砚舟，嘴唇微微颤抖。
席砚舟强作镇定，怒斥道：“我那是怕你嫌贵，才编的瞎话！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只认钱吗？”
他倒打一耙的本事，永远这么娴熟。
席子谦听了，立刻对我喊道：“妈！你听到了吗！爸爸是为了不让你有心理负担！你怎么能这么想他！”
我看着我儿子，心痛到麻木。
“子谦，你过来。”我朝他伸出手。
他却像躲避瘟疫一样后退一步，躲到了席砚舟的身后。
“我不要！妈，你太可怕了！”
我的手僵在半空，一点点垂落。
就在这时，我妹妹刘薇挤进人群，她一把拉住我，压低声音道：“姐！你疯了吗！今天是什么子！你非要闹得妈在地下都不得安宁吗？”
她看起来比我还生气，用力地想把我拖走。
席砚舟见状，立刻松了口气，对我妹妹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小薇，你快劝劝你姐，她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刘薇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我一眼，然后转身对席砚舟说：“姐夫，你别怪我姐，她就是这个牛脾气。妈最疼她，她一时转不过弯来。”
她这番话，让席砚舟彻底放下了戒心。
他甚至走过来，想拍我的肩膀，脸上挂着宽宏大量的微笑：“小澜，我不怪你，我们回家再说，好吗？我给你买了你最喜欢的那家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