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时候，我带念念去了一趟迪士尼。
门票899一张，两个人1798。
念念高兴坏了。
她拉着我的手，跑遍了整个乐园。
“妈妈！你看，是米奇！”
“妈妈！那个城堡好漂亮！”
“妈妈！我可以买这个米妮发箍吗？”
“可以。”
“真的吗？”
“真的。”
那天我给她买了发箍、棉花糖、爆米花，还有一个小小的米奇玩偶。
晚上回家的时候，她抱着玩偶，靠在我肩膀上睡着了。
我看着她的脸，心里酸酸的。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去迪士尼。
8岁了，第一次。
而那个女人，去年和林建国一起去了三亚。
前年去了云南。
大前年去了本。
我翻到过照片。
她在海边穿着比基尼，林建国在给她拍照。
备注是：“宝贝，你好美。”
我从来没收到过这样的话。
我们结婚这么多年，连蜜月都没度过。
林建国说：“度什么蜜月？浪费钱。以后有的是时间玩。”
我信了。
可“以后”一直没有来。
对我来说没有来。
对那个女人来说，每年都有。
林建国问我：“今天带念念去哪了？”
“朋友约的，带孩子一起玩。”
“花了多少钱？”
“朋友请客。”
他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我看着他的脸，忽然觉得很陌生。
这个人，我和他生活了8年。
我以为我很了解他。
现在发现，我一点都不了解。
我不知道他每天在想什么。
不知道他下班后去了哪里。
不知道他的手机里有另一个女人。
不知道他把我们家的钱，大把大把地撒给别人。
我只知道——
我不想再这样过了。
5.
念念的生快到了。
她问我：“妈妈，今年我可以有生蛋糕吗？”
“当然可以。”
“真的吗？”她的眼睛亮了，“去年爸爸说太贵了，不让买。”
“今年妈妈买。”
“那我可以叫同学来家里玩吗？”
“可以。”
“我可以穿新裙子吗？”
“可以。”
她扑过来抱住我：“妈妈最好了！”
我摸着她的头，心里很疼。
8岁的孩子，生愿望只是一个蛋糕、一件新裙子、叫几个同学来家里玩。
这些再普通不过的事，她都觉得是奢望。
生那天，我给她订了一个蛋糕。
388块。
两层的，上面有她最喜欢的草莓。
我还给她买了一件新裙子。
淘宝上买的，128块，粉色的公主裙。
她穿上之后，对着镜子转圈。
“妈妈，我好看吗？”
“好看，我们念念最好看。”
她的同学来了三个。
我做了一桌子菜，还买了薯片、果汁、糖果。
几个小朋友吃得很开心。
念念吹蜡烛的时候，许了一个愿。
我问她许的什么，她说：“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
我笑了。
林建国没有回来。
他说公司有事，加班。
念念问我：“妈妈，爸爸怎么还不回来？”
“爸爸忙，你先吃。”
“哦。”
她低下头，有点失落。
我看着她，心里恨极了林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