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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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拒绝了拿女儿阳寿换儿子前程的交易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四章
庆功宴不欢而散。
回到家,刘芳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是“家徒四壁”。
明明家具都在,电器也都在,可就是空。
空得让人心慌。
以前,不管多晚回家,总有一盏灯是为他们亮的,总有一口热饭是为他们留的。
王舒然会像个小陀螺一样,在厨房和客厅间打转,嘴里念叨着“妈你快去歇着”、“爸你别抽烟了”。
那些唠叨,他们曾经觉得烦。
现在,却死寂得可怕。
王志杰的学费和生活费是一笔巨大的开销。
以前,王舒然会用自己的钱和奖学金,补贴一部分家用。
现在,刘芳试探着跟她开口。
“舒然啊,你看你哥上大学要花不少钱,家里最近……有点紧。你那儿还有钱吗?先借妈用用。”
她特意用了“借”这个字。
王舒然正在看书,闻言,头也没抬。
“没有。”
“怎么会没有?你不是拿了奖学金吗?”刘芳急了。
王舒然终于抬起头,看着她,像看一个无理取闹的陌生人。
“我的钱,为什么要给你?”
刘芳一口气堵在口:“我是你妈!”
“法律上,你确实是我母亲。”王舒然合上书,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但是,我没有赡养你的义务,因为你还没到法定年龄,且有劳动能力。我也没义务资助你的儿子,因为我们都是独立的民事行为能力人。”
一连串冰冷的法律术语,像一把把刀子,扎在刘芳心上。
她愣在原地,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看着眼前的女儿,明明是自己生自己养的,却陌生得可怕。
她冷静,理智,逻辑清晰。
却唯独,没有心。
子一天天过去,这种“不方便”开始在生活的方方面面显现。
家里的卫生没人打扫了,地板上积了厚厚一层灰。
换季的衣服没人整理了,衣柜里乱成一团。
王建国血压高了,半夜想喝口水,喊了半天,只有刘芳不耐烦的嘟囔,再也没有那个会立刻端着水杯跑到床前的身影。
刘芳感冒了,躺在床上有气无力,王舒然从她房间门口路过,目不斜视,仿佛没看到。
他们开始怀念,怀念那个被他们卖掉的东西。
他们这才意识到,他们卖掉的,本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亲情”。
他们卖掉的,是一个免费的保姆,一个随叫随到的出气筒,一个无条件付出的提款机。
王建国的脾气越来越暴躁。
“这子没法过了!”他把筷子狠狠拍在桌上,“让她做顿饭跟要她的命一样!家里跟猪窝一样她也看不见!”
刘芳红着眼圈:“我说了她,她就拿法律跟我说话!我……我真是没法子了……”
王志杰在大学里花钱如流水,隔三差五就打电话回来要钱。
夫妻俩的工资,本填不上这个无底洞。
一天晚上,王建国喝多了,壮着胆子去敲王舒然的门。
“舒然,你开门,爸跟你说几句话。”
门开了。
王舒然穿着睡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王建国借着酒劲,扑通一声跪下了。
“舒然!爸错了!爸对不起你!你原谅爸吧!你再像以前一样对我们,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