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定在了五月的一个周末，订了一家不错的餐厅，包了一个小包间。
邀请函发出去之后，婆婆打来电话。
“非要办吗？”她的语气有点不耐烦，“结婚都三年了，现在补办，不嫌丢人？”
“这是我和周明商量好的。”
“浪费那个钱什么？有那钱，不如存起来。”
“妈，我自己出钱。”
婆婆沉默了几秒，“行吧，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管。”
挂电话之前，她又加了一句，“小敏那边我会说的，但她最近刚买房，手头紧，你别指望她随太多礼。”
我没说话。
我想起三年前，婆婆开口让我出5万的时候，也是这个语气。
仪式当天，两边家里人都来了。
我爸妈包了2万红包，还额外送了一条金项链。
婆婆包了3000块，说“添点喜气”。
小姑子周敏呢？
她没来。
周明打电话过去，她说在出差。
“回来了补给嫂子。”她在电话里说。
挂了电话后不久，我的微信收到了一个红包提醒。
我点开，看到那个数字——
5块。
还有一句话：“嫂子新婚快乐。”
我愣住了。
旁边的婆婆凑过来，看了一眼我的手机屏幕。
她没说话。
但她笑了。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3.
仪式结束后，我一整晚都没睡着。
5块。
5块是什么概念？
连一瓶矿泉水都买不起。
我和小姑子这三年，有过什么矛盾吗？
我仔细回想。
没有。
至少我觉得没有。
我出5万的时候，她说“谢谢嫂子”。
逢年过节，我们见面也客客气气。
她有什么事需要帮忙，我也从来没拒绝过。
那她为什么要发5块？
是真的手头紧？
不可能。她买房是一年前的事，首付是公婆和男方家里出的，她自己每个月只还2000块房贷。她老公李浩做销售，一年下来，怎么也有二三十万。
5块钱，不是没钱，是故意的。
那她在故意什么？
在羞辱我吗？
为什么？
我翻出三年前的聊天记录，想找点线索。
小姑子结婚前，我们的对话很少，基本都是逢年过节的问候。
结婚后，她跟我说过几次话——
第一次是她蜜月回来，给我带了一盒巧克力。
第二次是我生，她发了一个红包，200块，说“嫂子生快乐”。
第三次是过年，她问我“今年在哪过年”。
没有任何异常。
但我发现一个细节——
从两年前开始，她跟我的对话明显少了。
以前逢年过节，她会主动给我发消息。后来变成了我发，她回。
再后来，连回复都是敷衍的。
我问周明，“妹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没有吧。”周明说，“她就那样，工作忙。”
工作忙？
周明每周跟他妹妹视频至少一次，我听见她的声音，挺闲的。
那天夜里，我失眠到凌晨三点。
第二天一早，我做了一个决定——
查账。
我要知道，那5万块，到底去哪了。
周明去上班后，我开始动手。
三年前，5万是直接转给婆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