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是你爸妈给你的，又不是给我。”
这句话一出口，周明自己也愣了。
我笑了。
“行。”我说，“5万就5万。”
我打开手机，转了5万给婆婆。
转完之后，我把截图发给周明，“记住这笔账。”
他没说话。
那一夜，我们背对着背，睡了整整一夜。
2.
小姑子周敏的婚礼，办得很热闹。
婚礼当天，婆婆穿着一身红色旗袍，在酒店门口迎宾。她的笑容，比我结婚那天还灿烂。
我站在角落，看着宾客们排队送礼金。
周明凑过来，“你怎么不去帮忙？”
“帮什么忙？”
“收礼金啊，或者招呼客人什么的……”
“有小姑子呢。”我说，“她是新娘子，这是她的场子。”
周明皱眉，“你是嫂子，帮忙是应该的。”
应该的。
这三个字，我在这个家听过太多次了。
结婚一年，我学会了很多“应该”。
——逢年过节回婆家是应该的，但周明从来没跟我回过娘家。
——婆婆生病我请假照顾是应该的，我爸住院周明说“你妈会照顾”。
——小姑子买房我们帮忙凑首付是应该的，但那是婚前的事，周明没跟我商量。
后来他告诉我的时候，说的是“我妹妹一个人在城里不容易”。
我问他，那你老婆一个人在这个家不容易，你知道吗？
他说，你有什么不容易的？我妈待你够好了。
是啊，够好了。
好到我结婚时嫁妆2万，好到我生病时婆婆说“年轻人熬一熬就过去了”，好到现在，我出了5万给小姑子当嫁妆，她的婚礼上我像个透明人。
婚礼进行到一半，小姑子上台敬酒。
她穿着白色婚纱，笑容满面，走到婆婆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妈，谢谢您。”
婆婆眼眶红了，“傻孩子，妈就你这一个女儿，能不疼你吗？”
“还要谢谢我哥。”周敏转向周明，“哥，嫁妆的事，我记在心里了。”
周明拍拍她的肩膀，“一家人，说什么谢。”
始终没有人看我一眼。
那5万块，是我加班三个月的全部收入。
我以为至少会有人提一句。
但没有。
敬酒环节结束后，婆婆走过来，拍拍我的手臂，“小沫啊，今天辛苦你了。”
“没什么。”我说。
“小敏这孩子，嘴笨，不会说话。但她心里感激你的。”
“嗯。”
“以后你们妯娌要好好相处，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
又是这三个字。
婚礼结束后，我帮忙收拾了一整晚。
回到家，周明倒头就睡。
我一个人坐在客厅，看着手机里那条转账记录——
5万。
转给：王秀芬（婆婆）。
备注：小敏结婚礼金。
我想，我应该是多心了。
毕竟都是一家人，谁会在钱的事情上动心思呢？
三年后，我的婚礼。
不对，不是婚礼，是我和周明结婚三周年的纪念。
三年前我们领证，没办婚礼，因为婆婆说“省着点，钱留着以后用”。
今年，我决定补办一个小型的仪式。
“不用太隆重，就请两边家里人吃顿饭就行。”我跟周明说。
“也行。”他点头，“那就定个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