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我转头就将邮件转发给了我的私人律师。
第二天,我让老林推着我回到他给我们租的廉价公寓里,当着视频的面,颤颤巍巍地在一份文件上签下了我的名字。
陈浩在视频那头笑开了花,不停地夸我:
“妈您放心,公司交给我,绝对比以前更辉煌!”
他不知道,我签下的那份文件,早已被律师改了内容:
他拿走的每一分钱,都将成为他个人欠林氏集团的巨额债务。
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我只觉得恶心。
签完字,我借口累了,挂断了视频。
在椅背上,拨通了最后一个电话,打给林晓晓。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那头是她极不耐烦的声音:“妈,又有什么事?我正逛街呢。”
我没有理会她的态度,平静地问:
“晓晓,我问你,如果我和你爸把钱都给了陈浩,以后一无所有了,你会养我们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就听到她暴躁的大喊:
“妈你有病吧?你们都这把年纪了,别老想着自己行不行?你们的钱早晚不都是我的!”
“我知道了。”
我没再多说一个字,挂断电话,拉黑了她的所有联系方式。
母女情分,到此为止。
一周后,医生拿着报告单,喜气洋洋地对我宣布:“林夫人,恭喜您,胚胎着床非常成功,您怀孕了!”
那一刻,我和老林抱在一起,泪流满面。
当晚,我们就订了回国的机票。
那间我们从未住过的廉价公寓里,只留下几张伪造的巨额医疗账单,以及我们“病入膏肓”的诊断书。
我们回国后,第一件事就是让律师启动程序,冻结了所有相关资产。
远在美国的陈浩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他想把林氏集团的股权转移到自己名下,却发现账户被冻结,授权书成了一纸空文。
他疯了一样地打我们电话,听到的永远是“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他终于慌了。
带着被他洗脑的林晓晓,火速飞回国内,动用所有关系,发了疯一样地寻找我们。
我让助理“不经意”地泄露了我的行踪。
当陈浩打听到我和老林入住本市最贵的私人医院顶楼时,他欣喜若狂。
他以为老林终于撑不住要死了。
他带着律师和早就准备好的继承文件,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兴高采烈地冲向了医院。
陈浩带着律师冲出电梯的时候,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狂喜。
他几乎是小跑着冲向顶楼VIP区的走廊尽头,那副为了拿到财产,迫不及待的嘴脸,真的让人感觉到恶心。
然后,他猛地刹住了脚步。
走廊尽头不是他想象中冰冷的ICU,这里没有闪烁的红灯和消毒水的味道。
这里挂着粉色和蓝色的气球,墙上贴着可爱的婴儿海报,护士站的台子上摆满了鲜花和果篮。指示牌上写着——产科VIP中心。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我丈夫老林,穿着一身舒适的中山装,站在一间病房门口,和一个医生谈笑风生。
哪里有半分病入膏肓的样子,反而神采奕奕,好像年轻了十几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