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只要你好好地,你想什么我都陪着你。”
对于我和老林这种白手起家的人来说,不会一直沉溺于悲伤,眼睁睁的等着被吃绝户,而什么都不做的。
从陈浩说出那句“孤独终老,断子绝孙”开始,我们心里最后一丝温情也消失了。
出院那天,我跟老林谁也没提那通视频。
我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名下几处不紧要的房产和全部变现。
老林看着银行卡里不断增加的金额,眼里终于有了光:
“我要亲眼看着他,回到一无所有,甚至负债累累。”
我拨通了陈浩的电话,装作声音虚弱。
“陈浩,国内医生说你爸这情况不乐观,我们想……去美国治病,也方便你和晓晓照顾。”
电话那头,陈浩的语气是压不住的欣喜和假惺惺的关心。
“爸妈要来?太好了!我马上安排!美国的医疗条件是最好的!”他以为我们这次是来送钱和托付后事的。
在洛杉矶机场,他果然带着晓晓来了,脸上满是悲伤,眼里却充满算计。
他把我们安顿在离他别墅几十公里外的一间廉价公寓里,进去就是一股霉味。
他解释说:“妈,这离医院近,方便你们医院家里来回跑。我那儿孩子吵,怕影响爸休息。”
我看着他拙劣的演技,心里冷笑。
第二天,我们就从那间破公寓搬了出来,瞒着所有人,住进了全美顶尖生殖医学中心附近的酒店。
没错,我们这次真正的目的地就是这里。
我58岁,要再生一个孩子,这听起来像个笑话,但我们有年轻时,以防万一冷冻的卵子,我平时也注重调理身体。
、吃药、抽血、检查……每天的程排得满满当当。
老林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却坚持每天陪着我做检查,给我读书,给我按摩肿胀的小腿。
我们没时间流泪,不断地鼓励对方,一起锻炼身体。
期间,我还是没忍住,给晓晓发了条信息:“妈妈在做一项很重要的治疗,你来看看我好吗?”
她隔了很久才回:“妈,陈浩说你们住的地方很方便,我就不跑一趟了,你们肯定能好好的照顾好自己。”
我盯着那行字,没有再回复,只是默默的关了手机。
这个女儿,就当从来没有生过。
在陈浩以为我们以泪洗面,坐等他来收尸的时候,我正躺在手术台上,进行又一次试管婴儿。
老林在外面,紧张得来回踱步。
当医生走出手术室,对他比出一个“OK”的手势时,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捂着脸,蹲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试管成功后,我躺在病床上,老林正给我削苹果,陈浩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他语气里满是算计。
“妈,我找律师朋友问了,你们二老现在身体不便,不如签个资产授权书,我来帮你们打理,也省得你们心。”
他说得冠冕堂皇,语气里的贪婪掩盖不住。
我装作老眼昏花,迷茫地问:“什么书?我搞不懂这些,你爸又病着……”
“很简单的,妈,就是签个字。我已经把文件发到您邮箱了,您签了就行!”他循循善诱,像是在哄骗一个三岁小孩。
我“哦”了一声,慢吞吞地说:“那我试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