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
这个词,像一个烙印,被高振邦狠狠地烙在了我的额头上。
晚上,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身旁的高昂已经睡熟,还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突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一条提示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您已被群主移出群聊‘高家人’。”
群主,正是高振邦。
我盯着那行小字,看了很久很久。
身体里的血液,一寸一寸地冷了下去。
没过多久,高昂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我还没睡,含糊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我把手机屏幕递到他面前。
他眯着眼看了看,不以为意地翻了个身,嘟囔道:“爸就是老思想,你别往心里去。家里的事,在群里说方便点。”
“家里的事?”我轻声重复,声音里带着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所以,我不是家人,对吗?”
高昂不耐烦地皱起眉:“孟凝,你能不能别这么较真?大半夜的,就为这点小事?”
小事?
我看着他,这个我爱了三年、付出了三年的男人,第一次觉得如此陌生。
我忽然就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是啊,是我太较真了。
我擦眼泪,拿起手机。
在黑暗中,手机银行APP的图标,在屏幕上显得格外清晰。
我轻轻点开它,看着上面那一长串冰冷的数字。
这个家,从别墅的房贷,到他们每个人身上的名牌,再到今天这场极尽奢华的寿宴。
哪一样,不是源于我婚前财产的收益?
一个开关,在我心里,被彻底打开了。
既然我是外人,那我就该做点外人该做的事。
02
第二天中午,阳光正好。
我正坐在阳台的躺椅上,慢悠悠地喝着咖啡,手机响了。
是高昂。
我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放在一旁。
电话里传来他理所当然的、带着命令的语气。
“孟凝,你还在生气呢?别闹了。”
“我爸中午没饭吃,他饿了,你赶紧做点饭送过来。”
我端起咖啡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高先生,您打错电话了吧?”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高昂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孟凝你什么意思?我爸饿了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我慢条斯理地回答,“但是,高先生,我是个外人啊。”
我学着高振邦的语气,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们高家的事,外人没资格手。我做的饭,怕是有毒,万一你们全家吃了集体升天,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你!”电话里传来高昂气急败坏的吼声,“孟凝你疯了!你信不信我……”
我没兴趣听他接下来的威胁。
直接挂断了电话。
世界清净了。
我放下咖啡杯,从通讯录里找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您好,王经理吗?我是孟凝。”
电话那头,五星级酒店的宴会经理声音非常客气:“孟太太,您好您好!有什么可以帮您?”
“王经理,”我的声音平静无波,“我是预订后天,高振邦先生六十大寿寿宴的付款人孟凝。”
“现在,我正式通知你,取消全部预订。”
“……孟太太,您说……取消?”王经理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