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如果你正在寻找一本充满奇幻与冒险的小说推荐小说,那么《血脉与诸界本源》将是你的不二选择。作者“陈漳”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一个关于艾丹·索恩莉亚·维拉的精彩故事。本书目前已经连载,喜欢阅读的你千万不要错过!
血脉与诸界本源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艾丹的左手按上金属墙板中心那个Y形凹陷的瞬间,世界并未如预想般亮起验证通过的辉光,或是传来机械解锁的铿锵。
而是沉没。
仿佛他按下的不是一块上古合金,而是一枚投入深潭的巨石,击破了现实与记忆之间那层脆弱的薄膜。冰冷的触感从掌心疤痕炸开,不是沿着手臂蔓延,而是径直钻入颅骨深处,化作一股蛮横的引力,将他的整个意识向下、向里、向某个时间的深渊狠狠拖拽!
“艾丹?!”
莉亚的惊呼声从下方“海鸦号”甲板上传来,隔着数十米空气和淡金色光罩,变得模糊而遥远。艾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还站在平台上,手还按在墙上,但“自我”的绝大部分,已坠入一片光的漩涡。
第一重幻象:奠基之影
强光褪去,喧嚣涌入。
他“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由某种半透明结晶构成的平原上。天空悬挂着两轮太阳,一金白,一淡蓝,光芒交织,投下没有阴影的、过于清晰的光辉。空气清新得刺鼻,带着臭氧和某种高频能量的微麻感。
平原上,无数身影在忙碌。
他们很高,平均身高超过两米五,但体型匀称修长,绝非巨人那种粗蛮。皮肤是淡淡的珍珠白色,隐约可见皮下有极细的、流动着微光的脉络。他们穿着贴身的、材质不明的银白色衣物,动作优雅而高效,彼此间很少交谈,但一种宁静、专注、充满理性希望的集体情绪弥漫在空气中,艾丹能直接“感受”到。
他们正在建造的,正是“赫尔莫斯之桩”的基座。
但眼前的基座,远非艾丹刚才所见的那片残骸。它巍峨、崭新、充满未来感。巨大的、内部流转着七彩光泽的水晶模块,被无形的力场托举、移动,以令人目眩的精度相互嵌合。没有脚手架,没有起重机,只有这些被称为“亚特兰蒂斯人”的建造者手中发出柔和鸣响的悬浮器械,以及他们自身散发出的、与水晶模块共鸣的灵能微光。
一个恢弘、平静、带着金属般清晰质感的集体意识之声,直接在艾丹的感知中响起(他瞬间理解其意,仿佛那是他的母语):
“星门计划,第七千四百次稳定性循环。‘赫尔莫斯之桩’定位最终确认。此处时空曲率符合‘摇篮协议’允许的边界最大值,毗邻本源能量脉流‘寂静之海’表层。建造目标:建立与第二圈层‘亚纳之地’的稳定双向物质与信息交换通道,促进文明层级跃迁与基因库战略性互补。预计工期:三百个标准星轨周期。”
希望。纯粹的、理性的、跨越星海的希望。艾丹被这股情绪包裹,几乎忘记了自己是谁,来自何处。他“看”着那通天巨塔的雏形在结晶平原上拔地而起,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自豪与归属感。
但就在这时,幻象的边缘开始波动。
像信号不良的影像,出现雪花噪点和扭曲。那些优雅建造者的身影,偶尔会闪烁一下,变得半透明,而在他们半透明的身体内部,艾丹惊恐地瞥见——另一副骨架!更粗大、更厚重、关节处有非自然的凸起!仿佛这些完美的身躯下,隐藏着某种……更原始、更强大的东西。
集体意识之声也出现了杂音,一段被扰、几乎听不清的低语碎片渗入:
“……混血实验体……稳定性存疑……执政官碎片植入副作用……”
没等艾丹细想,幻象猛地切换。
第二重幻象:战争回响
双的光芒被粗暴地撕裂。
一种暴烈的、令人极度不安的紫红色非自然天光,如同溃烂的伤口,在天空蔓延。紧接着,是坠落。
巨大的阴影,裹挟着凄厉的、仿佛金属与血肉同时被撕裂的尖啸,如同燃烧的陨石,砸落在即将完工的巨塔基座周围!结晶平原炸开,碎片混合着刺目的能量闪光,呈环形向外喷射。
那些“陨石”落地后,显露出真容——是巨人。
但与艾丹梦境和零碎记忆中模糊的“山峦阴影”不同,这些巨人更加……“现代”。他们身披闪烁着幽冷光泽的生物合金甲胄,甲胄线条流畅,关节处有复杂的液压或能量导管结构,而非简单的骨板与毛皮。他们身高普遍超过四米,肌肉贲张,但动作却带着一种异样的协调与迅猛,绝非愚笨的蛮力生物。手中挥舞的也非粗糙的巨棒,而是缠绕着不稳定黑色电弧、发出嗡嗡震鸣的巨大能量刃或锤形武器。
亚特兰蒂斯建造者的宁静瞬间被打破。惊慌的意念尖啸在空气中交织。他们仓促应战,手中悬浮器械的光芒从柔和的建造频率,瞬间切换成刺目的炽白色光束,射向巨人。
战争爆发了。
但这不是势均力敌的战斗。巨人的数量似乎并不多,但个体战斗力恐怖。他们的生物合金甲胄能偏折或吸收大部分能量光束,黑色电弧武器每一次挥击,都能轻易撕裂亚特兰蒂斯人的力场防护,将水晶般的身体击碎、汽化。更可怕的是,一些巨人头盔面甲下露出的“眼睛”(如果那两团跳动的暗红色能量团能被称作眼睛),锁定了巨塔基座的核心区域,发出贪婪、毁灭性的精神脉冲。
集体意识之声变得尖锐、混乱,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警告!未登记高能实体入侵!能量特征匹配……亚纳族!战争溢出边界!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申请‘范式执政官’系统立即介入!申请‘摇篮协议’强制执行!坐标——”
话音未落。
整个战场,连同天空的紫红、双的余晖、飞溅的结晶、厮的双方……一切的一切,仿佛被一只覆盖整个天穹的、无形的橡皮擦,从边缘开始,强行抹除。
不是爆炸,不是湮灭。是归零。
色彩褪成单调的灰白,声音被抽离,动作凝固成滑稽的定格,然后像沙雕般崩塌、消散。无论是亚特兰蒂斯人绝望的抵抗,还是巨人狂暴的进攻,都在一种绝对、冰冷、无法抗拒的力量下,被“取消”了。
战场中央,只留下一个绝对光滑、绝对黑暗、仿佛连“存在”这个概念都被吞噬的球形区域。球形区域边缘,空间像劣质的布料被强行缝合,留下扭曲、颤动的波纹。
一个冰冷、绝对、非人格化、仿佛来自宇宙本身律法的意念,扫过这片被“清理”的空白,不带丝毫情绪:
“检测到超阈值文明冲突,触及‘摇篮协议’核心禁忌:跨圈层未经许可的实体接触与暴力溢出。执行‘神权预’:局部时空重置至冲突前一刻。冲突实体‘亚纳族先遣队’与‘亚特兰蒂斯第七建造兵团’强制剥离,流放至‘边界封印世界-第七区’。相关文明标记,降级观察。”
幻象再次剧烈波动,即将切换。
但在切换前的最后一瞬,艾丹在那片被“归零”的战场边缘,一个尚未完全消散的亚特兰蒂斯人残影眼中,看到了倒影——倒影里,不是双,不是紫红天空,而是一片浩瀚的、由无数旋转齿轮与发光数据流构成的纯白空间,空间中,悬浮着几个模糊的、身穿白袍、面目不清的人影,正冷漠地“注视”着下方。
第三重幻象:堕落之钉与血脉之契
景象再次翻天覆地。
结晶平原消失了,双消失了。眼前是汹涌的、颜色诡谲的“寂静之海”。那座未完成的“赫尔莫斯之桩”,如今只剩下最高的几截石柱和部分墙体,如同被折断的巨人指骨,悲怆地刺出墨蓝紫色的海面,沐浴在永恒暗紫的天光下。海水拍打着残骸,发出空洞的回响。
时间显然过去了很久很久。
海面上,出现了新的船只和身影。不再是亚特兰蒂斯人优雅的悬浮器,而是粗糙、笨重、冒着黑烟或依靠风帆与简陋机械桨的木质或金属船只。船上的人,穿着厚重的毛皮、粗麻或简陋的金属片甲,面容被风霜和海盐侵蚀,眼神里混杂着恐惧、贪婪和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艾丹认出了其中一些符号——变形的苏美尔楔形文字,简化了的埃及圣书体,还有他在地窖星图上见过的、属于更古老文明的几何标记。这是大洪水之后,内圈世界人类文明重新萌芽、并偶然发现这片上古遗迹的时期。
这些人围绕着残骸,如同秃鹫围绕着垂死的巨兽。他们用粗糙的工具试图凿开石柱,用危险的原始能量装置探测墙体内部,将各种奇怪的符文和装置粗暴地镶嵌、刻凿在残存的亚特兰蒂斯与巨人战争的痕迹之上。他们想“劫持”这座残骸,把它变成通往星空或冰墙之外的“自己的门”。
一个沙哑、狂热、带着浓重口音的人类意识片段,强行挤入艾丹的感知:
“巨神的遗产!通往墙外的梯子!必须拿到手!哪怕……和那些‘影子’做交易!用血,用魂,换力量!苏美尔的星图指向这里,埃及的亡灵书暗示这里……这里藏着打破囚笼的钥匙!”
幻象聚焦,穿透残骸,进入“赫尔莫斯之桩”某处尚未完全被海水淹没的内部密室。密室中央,是一个散发着不祥暗金色光芒的能量池。池中悬浮的,正是艾丹在地窖幻视中见过的、那颗拳头大小、不断搏动、表面布满裂缝、渗出铅液般黑色物质的暗金核心!
能量池边,围跪着一群人类。他们穿着厚重的、混合了毛皮与骨甲的服饰,风格粗犷古老,与外面那些船上的文明截然不同,更原始,更……接近大地。艾丹的目光瞬间被跪在最前方的一人吸引。
那人身材高大魁梧,即使跪着,也如岩石般沉稳。他缓缓抬起头——侧脸的轮廓,与艾丹记忆中父亲的面容,有七八分相似!只是更加沧桑,布满风霜刻痕,眼神里燃烧着一种近乎殉道者的决绝与深沉的痛苦。
他,就是索恩家族的先祖。
先祖伸出自己的左手。掌处,一道新鲜的、与艾丹疤痕一模一样的Y形伤口,皮肉翻卷,还在汩汩渗着暗红色的血。他没有任何犹豫,将这只手,缓缓伸向能量池中那颗搏动的暗金核心。
一个苍老、疲惫、浸透了无尽悔恨与沉重责任的声音,如同最后的遗嘱,直接烙印在艾丹的灵魂深处:
“以吾索恩之血,立此守望之契。”
“吾等知晓,此核乃‘堕落执政者’崩解后,其权柄与疯狂之碎片,与‘亚纳’战血混合之污秽造物。它渴求完整,渴求回归,渴求掀起新的灾祸。”
“今有‘上位存在’(或曰‘范式执政官’?或曰‘摇篮守护者’?其名不可知,其意不可测)降下启示与……交易。彼等允诺,若吾等自愿以身为鞘,承接此碎片,以血脉禁锢其力,世代看守此‘桩’,监视‘归墟之眼’,阻其重归完整之路……则彼等可暂缓对此界之‘净化’或‘重启’。”
“吾等别无选择。为族群存续,为世界不被彻底抹平重来……此罪,此债,此诅咒,吾索恩一族,担了!”
“后世子孙,凡血脉觉醒者,必受其苦,必承其重。直至……真正的‘纯净之钥’出现,以无垢之愿,行校正之举,或……将这一切,连同吾族之罪,彻底终结!”
话音落下,暗金核心猛地射出一道粘稠的、如同活物的黑色物质,顺着先祖的伤口,疯狂涌入他的手臂!先祖发出压抑到极致的、从灵魂深处挤出的痛吼,全身剧烈颤抖,皮肤下黑色的脉络暴起,但他跪姿未变,眼神中的决绝如钢铁般凝固。
他身后,族人们一个接一个,默默伸出带有同样伤口的手,做出了同样的举动。
契约成立。
索恩家族的血脉,从此被永久地改造、污染、并捆绑上了一个跨越时空的沉重使命:他们是巨人(亚纳族)与人类混血的后裔,体内更被强行植入了“堕落执政者”的疯狂碎片,以此作为“封印容器”。而这一切,源于一场与更高层存在(“范式执政官”系统?)的绝望交易,目的是换取内圈世界文明的苟延残喘。
幻象的逆流与“执念实体”
就在艾丹被这残酷真相冲击得心神剧震时,第三重幻象并未结束,反而开始逆流!
能量池中的暗金核心光芒大盛,那些涌入先祖们体内的黑色物质,仿佛受到了艾丹此刻剧烈情绪波动(震惊、恐惧、愤怒、迷茫)的吸引,竟然有一部分倒流出来,在能量池上方凝聚、扭曲,形成一个模糊的、不断变幻的人形黑影!
黑影没有面孔,但散发出滔天的恶意、无尽的饥渴,以及一种……扭曲的、仿佛找到“同类”或“容器”的欣喜。它朝着艾丹意识所在的方向,伸出了由纯粹黑暗构成的手臂。
“回来……碎片……回归……完整……”
“恨……囚禁……交易……背叛……”
“力量……给你……打开……所有门……”
混乱、邪恶、充满诱惑与毁灭的低语,直接轰击着艾丹的意识。这不是历史回响,这是被封印在核心中、历经无数岁月仍未消散的“堕落执政者碎片”的原始执念!它被艾丹这个当代“容器”的靠近和强烈情绪激活了!
艾丹感到自己的意识像被无数冰冷的黑手抓住,向下拖拽,要将他拉入那黑暗的核心,与那古老的疯狂融为一体!左手疤痕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仿佛那道封印正在松动!
“艾丹!坚持住!”莉亚的声音仿佛从极遥远的地方传来,带着哭腔和无比的焦急,“平台能量在异常汇聚!你那边有强烈的负面灵波反应!卡里姆,准备绳索,我要上去!”
“不行!那光罩不稳定了!”卡里姆的吼声。
现实与幻象在激烈拉锯。艾丹咬紧牙关(在幻象中他感觉自己在咬),用尽全部意志,回忆莉亚的信任、卡里姆的忠诚、守鸦人的牺牲、父亲烧画时眼中的恐惧与保护……还有,他自己对“真相”的渴望,对“归宿”的追寻,而不是被这黑暗吞噬!
“我……不是……你的容器!”他在意识中嘶吼,“我是艾丹·索恩!我要走自己的路!”
仿佛呼应他的意志,平台墙体上,那些被后来者刻上的苏美尔校正符文,以及更深处残存的亚特兰蒂斯稳定矩阵,同时亮起!一股相对温和、但坚定的秩序力量介入,与那黑暗执念对抗,暂时稳住了艾丹的意识。
同时,海量的信息流——完整的、校正后的苏美尔星门坐标,通往“迪亚特洛伊出口”的最终路径细节,关于“赫尔莫斯之桩”作为校准锚点的全部技术参数(尽管大部分已无法理解)——如同开闸的洪水,顺着那秩序力量的通道,强行灌入艾丹的记忆区。
平台残存意识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微弱,仿佛随时会断绝:
“执念……扰……部分清除……”
“血脉验证……通过。坐标数据流……授予完成。校正完整度:91.3%。缺失部分为安全冗余及被执念污染数据……已永久锁定。”
“索恩的继承者……你的路,注定艰难。警惕……交易的另一方……‘范式’并非救主……”
“自毁协议……最终触发。能量过载……无法逆转。倒计时:一百二十秒。”
“永别。愿星海……仍有你的归途。”
崩塌与逃亡
幻象彻底破碎。
艾丹的意识被猛地抛回现实。他依旧站在平台上,左手从墙面的凹陷中弹开,整个人向后踉跄好几步,差点跌下平台。鼻腔、耳朵、嘴角都渗出了温热的鲜血,眼前金星乱冒,头痛欲裂。
但他顾不上了。
脚下的金属平台开始剧烈震动,发出低沉的、仿佛源于地心的哀鸣。四周淡金色的光罩光芒急速闪烁,明暗交替,边缘处裂开更多蛛网般的缝隙,外面墨蓝紫色的海水开始渗入,带来冰冷的压迫感。头顶上方,那巨大的星门图案和所有符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熄灭。
“艾丹!跳下来!快!”卡里姆的吼声如同惊雷。他和守鸦人已经将“海鸦号”尽可能靠拢平台基部,莉亚站在船舷边,手中抓着绳网,脸色惨白如纸,眼神却死死盯着他。
艾丹抹去脸上的血,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冲向平台边缘,纵身跃下!
冰冷的空气呼啸而过,下方是墨蓝的海水和摇晃的“海鸦号”。他准确地落入绳网,卡里姆和守鸦人四只手如同铁钳,将他连同绳网一起猛力拖上甲板。
几乎在他身体离开水面的同一时刻——
上方传来一声无法形容的闷响。不是爆炸,更像是空间本身被挖去一块的诡异声响。众人抬头,只见那淡金色的光罩,连同里面巍峨的石柱、巨墙、整个“赫尔莫斯之桩”的遗迹,向内坍缩成一个极小的、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奇点,然后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海面恢复平滑,仿佛那里从未存在过任何东西。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的能量尘埃和一丝挥之不去的悲怆,证明着那个上古造物最后的牺牲。
“海鸦号”上一片死寂,只有众人粗重的喘息和船体破水的滑腻声响。
艾丹瘫在甲板上,浑身湿透,血水混合着海水,狼狈不堪。但他挣扎着坐起,看向莉亚和卡里姆,声音沙哑却清晰:
“坐标……拿到了。完整的。还有……”他顿了顿,眼神复杂,“我们家族……真正的来历。”
莉亚跪坐在他身边,用手帕小心擦拭他脸上的血污,手指微微颤抖,但眼神坚定:“先别说话,你需要休息。我们都看到了……上面的异象。回去再说。”
卡里姆则持刀警惕地环视着周围突然变得过分“平静”的海域,眉头紧锁:“‘桩’没了,这片区域的能量平衡可能被打破了。我有不好的预感。老头,还能动吗?我们得立刻离开这片水域!”
守鸦人靠在船舵上,独眼望着“赫尔莫斯之桩”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听到卡里姆的话,他才缓缓转过头,脸上每一道皱纹都透着深深的疲惫,但眼神深处,似乎有一丝极淡的、了然的释然。
“嗯。”他嘶哑地应了一声,勉强站直,手重新握住了冰凉的橡木舵轮。“‘海鸦’……也到极限了。找最近的……能喘口气的地方。”
“磷光”蜷在守鸦人脚边,发出虚弱的叽喳声,鳞片光泽暗淡。
艾丹靠在船舷边,望着后方那片空无一物的海面,左手下意识地抚摸着掌那道疤痕。经过刚才与“执念实体”的对抗和平台的最终净化,疤痕的灼痛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冰凉的麻木,以及一种……更加清晰的内在连接感。他能感觉到,那“碎片”还在,只是被暂时“安抚”或更深地封印了。而涌入脑海的坐标数据,如同黑暗中的灯塔,明确地指向世界的极北,指向那堵隔绝一切的冰墙。
代价惨重,真相残酷,但路,终于清晰了。
只是,在获取坐标的狂喜与血脉真相的冲击之下,一丝更深的寒意,悄然爬上艾丹的心头:平台最后那句警告——“警惕交易的另一方……‘范式’并非救主”——究竟是什么意思?那些在幻象边缘惊鸿一瞥的、位于纯白空间中的白袍人影……就是所谓的“范式执政官”吗?
他们,真的只是旁观者和交易者吗?
“海鸦号”调整方向,拖着残破之躯,向着海图上标记的下一个临时锚点——“暂歇之涡”缓缓驶去。每个人都被疲惫和尚未消化完的震撼所淹没,沉默不语。
但他们都知道,寂静之海的旅程还未结束,而冰墙的阴影,已然迫近。
本章中,艾丹在“赫尔莫斯之桩”的星门前进行血脉验证,却被拽入一场跨越千年的三重历史幻象。他亲眼见证了亚特兰蒂斯建造者为归乡而启动的疯狂“星门计划”,目睹了“巨人战争”中那场决定性的“神权预”,更触及了索恩先祖与神秘“守望者”订立的沉重契约真相。然而,历史的回响尚未平息,那些因执念未消而困于遗迹的“旧民”虚影,已将他视为了新的猎物……
下章预告
坐标虽已补齐,危机却骤然升级!潜伏于“归墟之眼”深处的并非仅有回忆,更有上古遗留下的致命守卫。下一章:《海怪非兽乃构装,激战方知巨匠工》——面对从虹彩紊流中袭来的非生非死之物,“海鸦号”将迎来真正的生死考验。这究竟是谁打造的战争兵器?它与星门又有着何种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