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浩,是爸对不起你。”
“从沈明进门那天起,心就全偏了。”
“家里做了什么好吃的,第一个想到的是沈明累了,要给他补身体。”
“买了什么新衣服,第一个想到的是沈明正是爱俏的年纪。”
“你们俩一起犯了错,挨骂挨打的,永远都是你。”
“我不是没跟她吵过,我跟她说过无数次,不能这么对你,不公平!”
“可她怎么说?”沈建国猛地提高了音量,指着瘫软在椅子上的刘桂芬,怒吼道,“她说,正因为沈明不是亲生的,我们才更要对他好!她说这是在补偿!是在积德!”
“她把所有的好都给了沈明,把所有的委屈,都留给了自己的亲生儿子!”
沈浩的脸色惨白,嘴唇不停地哆嗦,他儿时那些被忽略、被责骂、被不公对待的记忆,如同水般汹涌而来,将他瞬间淹没。
原来,那些他以为是母亲无心的忽略,全都是故意的偏爱。
原来,他承受的所有委屈,只是为了给另一个孩子那畸形的“补偿”铺路。
“我本想,这个秘密就这么烂在肚子里,带进坟墓里算了。”
沈建国的声音再次低沉下来,充满了疲惫和无奈。
“我以为,等你结了婚,成了家,一切都会好起来。”
“可是我没想到,她变本加厉,把对你的那套,又用在了小瑜身上!”
他的目光转向我,带着一丝歉意。
“这三年,我都看在眼里。”
“小瑜每次买回来的东西,不管是吃的还是用的,转头就进了沈明的房间。”
“一开始只是水果,后来是补品,再后来是衣服鞋子,甚至小瑜给你买的剃须刀,她都能找到借口拿去给沈明用!”
“就在刚才,她骂小瑜自私。”
沈建国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
他再次死死盯住刘桂芬,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自私?”
“我帮着你,用我的钱,亏待着我的亲儿子,养了二十年的外甥!”
“到头来,换来一句我们全家都自私?”
“刘桂芬,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这个家里,到底谁才是那个最自私、最没有心肝的刽子手!”
我静静地听着,内心早已了然。
三年前,我第一次提着那盒268块一斤的车厘子进门时,刘桂芬那熟练的装盒动作,就已经让我起了疑心。
那不是一个母亲对小儿子的普通疼爱,那是一种近乎病态的、补偿性的、急于奉献的姿态。
我之所以忍了三年,不过是在等一个机会,等一个能把这个家庭的脓疮彻底戳破的机会。
我看着沈浩痛苦的脸,对他产生了一丝怜悯。
他也是这个谎言的受害者,一个从小就被亲生母亲精神虐待的可怜人。
我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刘桂芬身上,这个家庭悲剧的始作俑者。
她此刻的狼狈,让我心中没有一丝快意,只有一种冰冷的厌恶。
这个用谎言和偏心绑架了整个家庭的女人,终于要为她的自私,付出代价了。
03
谎言的遮羞布被彻底扯下,刘桂芬那张伪善的“慈母”面具也随之龟裂。
她不再伪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
“我错了?我有什么错!”
她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指着沈建国,声音尖锐得像是能刺穿人的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