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哭喊着要往里冲，被几个村民拉住。
“我儿子在里面啊！救他啊！”她嘶吼。
工具终于拿来了——一长竹竿，一捆粗麻绳。
竹竿伸进去，捅了捅。
下面传来陈韵舟的呜咽：“钩……钩住我……”
但竹竿太滑，粪坑太深，试了几次都够不着。
绳子垂下去。
“抓……抓住绳子！”有人喊。
一只黏满粪便的手抓住了绳子。
但另一只手也抓住——两只手在绳子上争抢。
“我先……韵舟让我先……”苏晚晴哭喊。
“滚！你个贱人要不是你勾引我……”陈韵舟的声音嘶哑扭曲。
他们在粪坑里，快淹死了，还在争谁先上去。
弹幕一片唏嘘：
【这时候还在吵？】
【人性啊……】
【说实话我不同情。】
【活该。】
绳子被扯得晃来晃去，谁都上不来。
陈韵田突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
他夺过竹竿，不是伸下去救人，而是狠狠捅向那两只手！
“啊——”惨叫声从坑底传来。
“偷人是吧？”陈韵田一边捅一边嘶吼，“死里面吧！一起死！”
婆婆尖叫着扑上去抢竹竿：“你疯了！他是你弟弟！”
“弟弟？”陈韵田甩开她，眼神疯癫，“我当他是弟弟，他当我是什么？绿王八！”
竹竿“咔嚓”断了。
坑底的扑腾声渐渐弱了。
抓着绳子的手，松开了。
绳子软软地垂在粪坑里，一动不动。
第三章 捞出来的尸体
消防队和警察是一个小时后到的。
那时候，旱厕周围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消防员捂着鼻子下去捞，第一具尸体拽上来时，全场呕吐声一片。
是苏晚晴。
浑身上下糊满深褐色的粪便，头发黏成一绺绺，脸肿得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只有身上那件红色衣服——和我婚礼前在苏晚晴衣柜里见过的那件一样，还勉强能辨认。
第二具是陈韵舟。
他死状更惨，嘴巴大张，里面灌满了秽物，眼睛瞪得几乎要凸出来，一只手还保持着向上抓的姿势。
两具尸体摆在空地上，恶臭弥漫半个村子。
婆婆只看了一眼，就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陈韵烟跪在地上呕，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陈韵田站在不远处，面无表情地看着，仿佛那只是两坨垃圾。
公公陈援朝老脸煞白，捂着口摇摇欲坠。
我站在原地，婚纱裙摆沾了泥。
警察过来做笔录，问我是谁第一个发现的。
我指了指旱厕：“我丈夫和他嫂子在里面偷，掉下去了。”
警察愣了一下，看看尸体，又看看我：“你……节哀。”
“节什么哀？”我笑了，“我应该放鞭炮庆祝。”
弹幕在此时达到高：
【女配终于黑化了！】
【虽然但是，好爽！】
【这结局我真没想到……】
【作者够狠。】
录完笔录，我被要求暂时不能离开村子。
陈家一片死寂。
灵堂设在老宅正厅，两口棺材并排放着——陈家丢不起人，对外只说“意外失足”。
但全村谁不知道真相？
村民们来吊唁，表情一个比一个微妙。
婆婆醒来后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