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婆婆几乎是惨叫，“不能去！”
这一声，等于不打自招。
陈韵田的眼睛红了。
第二章 旱厕门前的对峙
陈韵田推开陈韵烟，大步朝旱厕走去。
婆婆疯了似的追上去拽他：“儿子你不能去！妈求你了！”
“为什么不能去？”陈韵田甩开她，“妈，你到底瞒了我什么？！”
弹幕飞驰：
【要发现了要发现了！】
【我不敢看了！】
【女主在下面发抖，男主捂住她的嘴……】 【木板裂缝更大了！】
我拎着婚纱裙摆跟上去。
旱厕是农村老式的那种——一个破木板门，里面两块踏板悬在粪坑上。
离门还有三米，一股恶臭就飘了过来。
陈韵田伸手要推门。
“等等。”我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走到旱厕侧面，那里有堵半塌的土墙。我踮脚，从墙头摸出个手机——陈韵烟刚才藏在这儿的。
按下播放键。
女人和男人的喘息从扬声器里传出来，混杂着木板晃动的“嘎吱”声。
声音不大，但足够周围十几个人听清。
陈韵田的脸从红到白，再到死灰。
婆婆腿一软，瘫坐在地。
陈韵烟尖叫着扑过来抢手机，被我一把推开。
“这声音耳熟吗，大哥？”我把手机屏幕转向陈韵田——上面是苏晚晴和陈韵舟的微信聊天记录，露骨得不堪入目。
陈韵田浑身发抖，一拳砸在土墙上：“贱人！两个贱人！”
他疯了似的冲向旱厕门。
就在这时——
“咔嚓！”
清晰的断裂声从旱厕里传来。
紧接着是重物落水的闷响，和女人短促的尖叫——很快被什么捂住。
弹幕疯了：
【掉了掉了！他们掉下去了！】
【我的天啊！】
【粪坑！是粪坑啊！】 【呕——我不敢想象！】
陈韵田推门的手僵在半空。
婆婆连滚爬爬扑到门口，哭喊：“儿子！儿子你出来啊！妈不怪你了！”
里面死寂。
只有粪便冒泡的“咕嘟”声。
我站在原地，浑身血液冰凉又滚烫。
真的……掉下去了？
公公陈援朝终于反应过来，厉声喊：“快！快救人！”
几个村民冲过来，但看着那扇破门，闻着那股恶臭，都犹豫了。
“找棍子！找绳子！”陈援朝吼。
场面彻底失控。
有人跑去拿工具，有人捂着鼻子后退，更多人挤过来想看热闹。
我慢慢走到旱厕门边，从门缝往里看——
漆黑一片。
恶臭几乎让人窒息。
但借着门口透进去的光，能看到粪坑表面在翻涌，两个黑影在黏稠的液体里扑腾。
一只手伸出来，扒住坑沿，指甲抠进泥土里。
是陈韵舟的手。
我认得他手腕上那块劳力士。
那只手用力到青筋暴起，但粪坑太深，壁太滑，他撑不上来。
另一只手也伸出来，细瘦得多，是苏晚晴。
两只手在空中乱抓，抓住的只有空气。
“救命……”微弱的声音从下面传来，带着哭腔，“拉我上去……求求……”
陈韵田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他的表情从愤怒，到痛苦，再到一种可怕的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