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家里的宝贝，我是家里的提款机。
有一年过年回家，亲戚们聚在一起吃饭。
我小姨看着我，感慨地说：“晚晚真是个好孩子，供弟弟读完大学，自己也没耽误工作。”
我妈接话：“那可不是！我就说嘛，女孩子不用读什么书，出去挣钱养家才是正事。”
我低着头吃饭，没有接话。
小姨又说：“晚晚，你也老大不小了，有对象了吗？”
我说没有。
我妈叹了口气：“这孩子，眼光高，挑三拣四的。我给她介绍了好几个，她都看不上。”
“那可不行。”小姨说，“女孩子年纪大了不好找啊。”
“可不是嘛！”我妈说，“我跟她说了多少次了，差不多就行了，非要挑。”
我筷子顿了一下。
“妈，你给我介绍的那些人，一个比一个离谱。”
“怎么离谱了？”我妈瞪我一眼，“人家有房有车有工作，哪里离谱？”
“上次那个，见面第一句话问我有多少存款，要不要交给他管。”
“那是人家对你认真！”
“上上次那个，吃饭的时候玩手机，跟我说三句话不到。”
“那是人家内向！”
“上上上次那个——”
“行了行了！”我妈打断我，“你就是挑！我告诉你，再这么挑下去，你就嫁不出去了！”
饭桌上安静了两秒。
我低头，继续吃饭。
“我嫁不出去，您着什么急？”我说，“反正您有儿子养老。”
我妈的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放下筷子，“我吃饱了。”
我起身离开饭桌，回到自己房间。
身后，我妈的声音还在响：“你看看她！你看看她！我养她这么大，她就这么跟我说话？”
我关上门，靠在床边。
手机震了一下，是银行的短信。
“您的账户于XX月XX收到转账人民币8500元。”
是我其中一套房的租金到账了。
我看着那条短信，忽然笑了。
我妈永远不会知道，她口中那个“嫁不出去”的女儿，每个月光租金收入就是她退休金的十倍。
我也不打算让她知道。
她不配。
5.
相亲闹崩的第三天，我妈打电话来了。
“你那天什么态度？人家周明妈妈都说了，以后不考虑你了！”
在沙发上，语气平淡：“那就不考虑呗。”
“你——”我妈气得声音都抖了，“你知不知道，周明那条件，多少人想嫁嫁不上！”
“月薪八千，住父母买的房子，相亲全程不说话。”我说，“这条件，妈，您自己品品。”
“你！”
电话里传来我爸的声音：“行了行了，别吵了。”
我妈没理他，继续说：“我跟你说，你弟弟媳妇娘家有个亲戚，做生意的，条件比周明还好。我让你弟弟帮你问问——”
“不用了。”
“什么叫不用了？”
“妈，我的婚事，不用你心了。”
“我是你妈！我不心谁心？”
我没说话。
我妈的声音缓和了一点：“晚晚，妈知道你心里有气。但你也老大不小了，再不抓紧，真的来不及了。”
“来不及什么？”
“来不及生孩子啊！你看你弟妹，人家25岁就生了，现在孩子都会走路了。你呢？32了，连个对象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