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他越来越惊恐的眼睛，继续施压。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家天降横财。你觉得，如果这笔钱突然消失了，会发生什么？”
“我丈夫会发疯，亲戚们会以为我们私吞了钱，到时候闹起来，事情会捅到哪里去？”
“媒体？银监会？”
我每说一个词，王经理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滑落，滴在昂贵的西装领口上。
他当然清楚，一旦事情闹大，不仅仅是巨额的经济损失，银行的声誉将受到毁灭性打击。
而他，这个直接责任人，下半辈子可能都要在赔偿和官司里度过。
他从一开始要求我还款的强势，变成了近乎哀求的语气。
“苏女士，苏大姐！您行行好，千万别声张！这件事……这件事我们私下解决，我……我个人给您补偿！”
我冷笑一声。
“补偿？王经理，你觉得这是钱能解决的问题吗？”
回沙发上，双手抱，摆出谈判的姿态。
“普通的归还程序，已经无法掩盖你的失误，也无法解决我的家庭危机。”
“我需要一个保障。”
“一个能让这笔钱‘名正言顺’地在我账上待一段时间，又能最终安全回到你们银行的保障。”
王经理呆呆地看着我，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大概从来没想过，一个看起来温和无害的家庭主妇，会如此冷静地将他入绝境。
贵宾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看着他，像看着一只掉进陷阱里的猎物。
现在，轮到我来开条件了。
3
王经理在原地僵立了足足五分钟。
他眼中的慌乱和恐惧，渐渐被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所取代。
他知道，我已经堵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他猛地灌下了一整杯冷水，像是要浇灭心里的火。
“苏女士，你跟我来。”
他声音沙哑，带着豁出去的决绝。
我跟着他穿过长长的走廊，走进一间挂着“风险模型测试部”牌子的办公室。
里面空无一人，只有服务器运转的嗡嗡声。
他反锁上门，从一个上锁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份厚厚的文件。
“苏女士，你是个聪明人，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
他把文件推到我面前，双手撑着桌子，身体因为紧张而微微前倾。
“银行内部，有一个从未对公众开放的‘特殊人才计划’。”
“这个计划，本来是用来给一些有特殊背景和能力的客户，参与我们银行自营的高风险高回报，说白了，就是我们利用内部信息和资源做的，用来测试模型的。”
他的语速很快，显然是经过了剧烈的思想斗争。
“我可以利用这个计划的漏洞，将你吸纳为‘人才’，这九百万，就作为你的‘本金’投入到我们的池里。”
“协议期五年，五年内，这笔钱在账面上就是你的合法款。”
“五年后，清算，本金和分红会一并结算。到时候，本金归还银行，产生的分红，我们可以……再谈。”
他死死地盯着我，像一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在等待最后的审判。
这是一个疯狂的计划，用一个更大的窟窿去补眼前的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