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他眼里,我只是个没财运的累赘。
我看着他,心一寸寸地冷下去。
这个男人,我的丈夫,这个家的顶梁柱,原来只是个被欲望控的成年巨婴。
而他的家人,是一群等着吸食他血肉的饿狼。
我们爆发了结婚以来最激烈的一次争吵。
我说的每一句理智分析,在他听来都是阻碍他发财的恶毒诅咒。
他把桌上的东西全扫到地上,玻璃杯碎裂的声音尖锐刺耳。
“这钱我花定了!谁也别想拦着我!”他咆哮着,眼睛通红。
我没有再说话。
跟一个疯子是讲不通道理的。
深夜,李伟在发财梦里睡得像头死猪,鼾声如雷。
我悄无声息地起床,从他扔在沙发上的裤子口袋里,摸出了那张银行卡。
然后,我拿上了我们的结婚证,户口本,以及我的身份证。
我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这个被他弄得一片狼藉的“家”。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廉价泡面和男人汗液混合的酸腐味道。
我忽然觉得无比窒息。
这个家,这段婚姻,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我轻轻带上门,走进冰冷的夜色里。
悬崖就在眼前,我不能再后退了。
2
凌晨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路灯投下昏黄的光。
我没有去二十四小时自助银行,那里的监控太多,容易留下痕迹。
我打车去了这家银行的总行大厦,在街对面的咖啡店里坐了一整夜。
天刚蒙蒙亮,我就看到一个男人神色慌张地从一辆车上下来,跌跌撞撞地冲进银行大门。
我认得他,王经理,昨天下午还因为一张信用卡额度问题给我打过电话。
他的脸色像死人一样惨白,眼下的乌青浓得化不开。
看来,他就是那个犯错的人。
我喝完最后一口冷掉的咖啡,整理了一下衣服,平静地走了进去。
我没有去柜台,而是直接走到了大堂经理面前。
“你好,我找王经理,有笔九百万的业务要跟他亲自谈。”
大堂经理愣了一下,大概是没见过这么早来谈这么大业务的。
但九百万这个数字显然起了作用,她恭敬地把我请进了贵宾室。
没过多久,王经理推门进来,他看到我的瞬间,眼神里闪过惊慌,但很快又强作镇定。
“苏女士?您这么早……”
他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没有跟他绕圈子,直接把那张银行卡放在了桌上。
“王经理,我想你认识这张卡。”
他的目光触及卡片,身体猛地一颤,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苏女士,这……这确实是我们的工作失误,非常感谢您能主动联系我们,我马上为您办理归还手续。”
他一边说着,一边就要拿起电话。
“等等。”我按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冰凉,还在微微发抖。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王经理,你觉得,现在只是简单的归还手续就能解决问题吗?”
他脸上的血色“刷”的一下全褪光了。
“苏-女士,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九百万,不是九百块。这笔钱昨天下午就到了我的账户上,我丈夫欣喜若狂,他已经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我们所有的亲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