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应钦看了一眼屏幕,脸色瞬间变了。
他站起身,甚至没看我一眼。
“抱歉,临时有急事。”
他对主持人说完,就已经转身往外走。
我还坐在原地,手里握着话筒。
底下的媒体一阵动。
有人大声问:“蔺总,是因为斐小姐吗?听说她身体不舒服?”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一个人,坐在灯光最亮的地方。
替他收拾残局,替他把那场“伉俪情深”的戏演完。
散场后,助理小心翼翼问我:“徐总,您还好吗?”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
“挺好的。”
是真的挺好。
因为我知道,他又替我往终点线,推进了一步。
当晚,他没有回家。
只给我发了一条消息:【她发烧了,我在医院。
你先睡。
】
我回了一个字:【好。
】
然后,想了想,我又发了一条:【我妈身体不太好,我明天要回一趟上海,大概一个月。
】
【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你忙你的。
】
【好。
】
发完消息,我松了口气,把手机放在一边,继续翻看私家医生刚送来的报告。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
病毒窗口期已过,具备高传染性。
载体已出现初期症状。
隔天一早,我就离开了半山公寓。
车子驶出停车场时,我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栋住了五年的楼。
晨雾还未散,灰蓝色的光笼罩着整片天际。
阳台上种满了白色茉莉花。
这是他当年特地从法国请来设计师布置的。
只因为我随口说了一句喜欢这种香气。
风光无限的民航太子爷,便为我打造了这处全城最奢华的空中花园。
财经杂志曾整整报道了三个月,那时,我们曾是民航圈的模范夫妻。
我那时还笑他:“这么大手笔,别人要说你被我迷昏了头。”
他低头吻我:“我就是要整个圈子都知道,我蔺应钦的妻子,配得上最好的一切。”
最好的一切。
我移开视线,靠进真皮座椅里,闭上了眼睛。
如今他带回来的女人换了一茬又一茬,花园也只有我还在请人维护。
我们的家,早就成了他和情人们的温柔乡。
我没有回上海,而是去了崇明岛的一处私人疗养院。
医生已经在等我了。
“徐女士,您这边的检测全部阴性,”
他翻着报告,“但为了绝对安全,接下来一个月建议隔离观察。”
“我明白。”
我点点头。
“至于蔺先生那边…”他顿了一下。
“继续观察,”我替他说完,“有任何进展,第一时间通知我。”
我住进了疗养院最隐蔽的一栋别墅。
每天的生活规律而平静:复查服药阅读行业报告在江边散步。
像是在耐心地,等一个倒计时。
第七天晚上,蔺应钦给我打了电话。
那是我离开后,他第一次主动联系我。
电话接通时,那头很吵,像是在夜店。
“在哪儿?”他问,语气不耐。
“上海。”
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