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是想点菜，让我做饭，那更是天价，由王丽付钱。
我把他们母子二人，变成了绑在王丽身上的两个财务炸弹。
“姐……”
王芬终于反应过来，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王丽。
“你就由着他这么胡闹？”
王丽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
她能说什么？
她自己亲口承认的，“行，你做”。
这是我们合同成立的基础。
现在，我只是在完善合同细节，让她这个甲方承担起应有的责任。
一切，都无比“合理”。
“王经理？”我催促了一句，“请您尽快确认。我的工作时间，每一分钟都在计费。”
这句话，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稻草。
王丽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复杂。
她看了一眼气势汹汹的姐姐，又看了一眼还在沙发上坐着的，一脸无所谓的外甥。
最后，她咬了咬牙。
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她转过头，对着李浩，用一种压抑着怒火的声音说：
“李浩！你给我起来！”
“沙发刚擦净，别给我坐脏了！”
“要玩手机回房间去！”
李浩猛地一下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大姨？你说什么？”
姨妈王芬也震惊了，她指着王丽：“姐，你什么意思？你为了一个外人，吼我儿子？”
“他不是外人！他是我儿子！”
王丽几乎是吼出来的，但马上又转向我，声音瞬间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妥协和商量的意味。
“徐然，你看，他起来了，沙发也没怎么脏，就不用收钱了吧？”
我看着王丽这副变脸绝技，心里觉得好笑。
我走到沙发前，仔细看了看。
“李浩先生刚才坐在上面三分二十秒，据物理学原理，皮屑和纤维脱落是必然的。虽然肉眼看不见，但确实造成了清洁度的下降。”
“不过，看在您这么有诚意的份上。”
我话锋一转。
“这次的五十块，可以给您打个八折，收四十就行。”
“并且，这笔费用可以暂时挂账，等结束时一并结算。”
王丽的脸抽搐了一下。
但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行。”
一个字，仿佛耗尽了她所有力气。
姨妈王芬彻底呆住了。
她看着自己的亲妹妹，为了区区几十块钱，就这么跟外甥算计，跟自己低头。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她来这里，是来给妹妹撑腰的。
结果，自己反倒成了妹妹的“财务负担”。
我没再看她们。
我拿出手机，打开我的“春节打工记录”。
在下面，新增一行。
“任务六：沙发二次清洁。费用：40元。状态：已挂账。”
然后，我把手机揣回兜里。
对着王丽点点头。
“王经理，感谢您的配合。”
“访客条款已生效。现在，屋子里的任何东西，最好都不要乱碰。”
“否则，都会产生费用。”
我说完，施施然走回自己房间，留下客厅里，面面相觑，气氛尴尬到冰点的三个人。
08
晚饭时间到了。
没有人做饭。
我待在自己房间，看完了两集纪录片。
肚子饿得咕咕叫。
但我没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