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维护我客户的财产。”
我指了指王丽。
“在我完成工作并交付之前，这片区域的清洁状态，由我负责。”
“任何形式的污染，都会产生额外的维护成本。”
“这个逻辑，很难理解吗？”
我看着目瞪口呆的姨妈和表弟。
还有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的王丽。
我知道，更大的风暴，要来了。
但我不怕。
我甚至有点期待。
因为，把规矩讲清楚，是解决所有问题的第一步。
哪怕，这个过程会很疼。
07
姨妈王芬的脸涨成了紫色。
她那双画了浓重眼线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
她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尖利，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我儿子坐一下沙发，你要收钱？徐然，你是不是穷疯了？”
王丽终于找到了主心骨，立刻站在王芬身边，两个人形成一个夹击的阵势。
“姐，你看看，你看看他这个样子！”
“我跟他说了，这是他弟弟，一家人，别分那么清。他不听啊！”
“非要算钱，说什么是他的劳动成果。”
躺在沙发上的表弟李浩，也坐直了身体，脸上带着被冒犯的轻蔑。
“哥，你一个月挣多少钱啊？为了五十块钱，跟自己弟弟计较，至于吗？”
“传出去，你脸还要不要了？”
三个人，三张嘴，像三挺机关枪，对着我疯狂扫射。
徐建军站在一旁，搓着手，急得满头大汗，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叫嚣。
我只是把目光，转向了王丽。
我的客户。
“王经理。”
我的声音很平静，却盖过了她们的嘈杂。
“现在出现了合同外状况。”
“有第三方人员，在服务交付前，对已完成的清洁区域造成了二次污染。”
“按照商业惯例，由此产生的额外维护成本，应由甲方，也就是您，来承担。”
我顿了顿，给了她一个选择。
“当然，我也可以直接向造成污染的第三方，也就是李浩先生，收取费用。但这样会显得我不够专业，越过了甲方，直接与甲方的关联方产生金钱往来。”
“所以，我建议，这笔五十元的二次清洁费，直接记在您的账上。”
“为了避免未来再发生类似，我提议，在我们的口头协议中，增加一项‘访客条款’。”
“条款内容是：在合同期内，所有由访客造成的额外清洁、维修、或其他服务需求，其费用都由甲方王丽女士全权承担。”
“如果您同意，就点个头。我们马上执行。”
我的话说完，客厅里死一般寂静。
姨妈王芬张着嘴，忘了自己要骂什么。
表弟李浩也愣住了，他大概从没想过，坐一下沙发，能引出这么一大套“商业条款”。
最精彩的，是王丽的表情。
她脸上的得意和愤怒，瞬间凝固，然后慢慢转变为一种惊愕和忌惮。
她不是傻子。
她立刻就明白了“访客条款”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她姐姐和外甥，从现在开始，不再是她的援军。
而是两个行走的“账单”。
他们喝水洒了，王丽付钱。
他们吃零食掉了渣，王丽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