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掏出回执单:“我有单子!你看这章……”
我展开那张纸。
上面一片空白。
原本清晰的打印字、红色的公章,全部消失了。
只剩下一张皱巴巴的白纸。
我脑子“轰”的一声炸了。
怎么会这样?
这不可能!
我明明拍了照,录了像!
我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点开相册。
视频还在。
我颤抖着点开播放键。
画面里,我对着空气说话,对着一面贴满小广告的墙比划。
那个“刘波”行长不见了。
背景里的银行大厅,变成了脏乱的公厕外墙。
我对着一个正在提裤子出来的路人比耶。
“啊——!!!”
我崩溃地尖叫起来,把手机狠狠砸向地面。
为什么?
为什么连电子设备里的记录也会被篡改?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4.
“报警!我要报警!”
我抓起碎屏的手机,拨通了110。
警察很快就来了。
还是上一世那两个警察,一老一少。
“警察同志,我有五千万!我昨天存进这里了!今天银行变成了厕所!”我语无伦次地抓着老警察的袖子。
老警察皱着眉,看了看周围围观的群众,又看了看那个公厕。
“姑娘,这公厕是市政工程,建了快二十年了,这是常识。”
“不!我有证据!我有回执单!”
我把那张白纸递过去。
年轻警察接过来一看,嗤笑一声:“这就是张白纸啊。”
“昨天有字的!昨天有的!”我急得大喊。
姜涛这时候凑上来,一脸悲痛地对警察说:“警察同志,对不起啊,我妹她……脑子有点问题。”
王翠也跟着抹眼泪:“是啊,她最近总说自己中了大奖,还说要给我们。我们以为她是开玩笑,没想到她真疯了,带我们来厕所取钱。”
周围的人群开始指指点点。
“长得挺清秀的姑娘,怎么是个疯子?”
“想钱想疯了吧,把厕所当银行。”
“这种人就该关起来,别出来吓人。”
每一句话都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
我指着姜涛和王翠:“你们胡说!昨天你们明明也信了!你们还想抢我的钱!”
姜涛叹了口气,一副好哥哥的模样:“妹,哥那是哄你呢。你要是有五千万,哥能不知道吗?咱家连五百块都拿不出来。”
警察同情地看着姜涛:“家属是吧?既然病人有精神问题,还是尽早送医吧,别在这扰乱公共秩序。”
“是是是,我们这就送她去医院。”
姜涛和王翠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阴毒的得逞。
他们一左一右架起我,就要往车上拖。
“我不去!我没疯!放开我!”
我拼命挣扎,一口咬在姜涛的手臂上。
“啊!死丫头!”
姜涛惨叫一声,反手一拳打在我肚子上。
我痛得蜷缩成一团,胃里翻江倒海。
“警察同志你看,她还有暴力倾向!这不关起来不行啊!”王翠大喊。
老警察摇了摇头,挥挥手示意他们赶紧带走。
绝望像水一样淹没了我。
又要回到那个吗?
又要被电击,被切除额叶,最后像条死狗一样死在电网上吗?
不!
我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