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说完，她转向赵国峰。
“赵总，这件事，你怎么看？”
赵国峰脸上闪过一抹尴尬。
“张雅这个员工，平时是有点……嗯，喜欢安排事情。但可能也没什么恶意，年轻人之间开个玩笑……”
“开玩笑？”王丽打断了他，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有力，“赵总，你看看这份文档。”
她不知道从哪也打印了一份，正是张雅发给我的那份Word文档。
她把那张纸拍在桌上。
“《关于“张雅女士”常工作精力保障方案V1.0》，指定执行人徐然同志。你管这个叫开玩笑？”
赵国峰不说话了。
王丽的目光再次转向我。
“你邮件里提到的附件，聊天记录，现在方便给我看一下吗？”
“方便。”我立刻解锁手机，递了过去。
王丽一张一张地翻看着截图。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办公室里的气压越来越低。
看完之后，她把手机还给我。
然后，她对赵国峰说：“把张雅叫过来。”
赵国峰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电话，拨了张雅的内线。
“张雅，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他的语气很生硬。
不到一分钟，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张雅推门进来，脸上还带着点被打扰的不悦。
当她看到我和王丽都在的时候，她脸上的不悦瞬间凝固了，闪过一丝惊慌。
“赵总，王总监……你们找我？”
“张雅，”王丽先开了口，“我们收到一份很有意思的文件，想跟你确认一下。”
她把那张打印出来的SOP推到张雅面前。
张雅看到那张纸，脸色瞬间就白了。
她下意识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全是怨毒和不敢相信。
她大概没想到，我敢把事情捅到这个地步。
“王总监……这，这是什么啊？”她开始装傻，“我就是跟徐然开个玩笑，年轻人嘛，不都喜欢玩这些梗吗？”
她试图用一种轻松的语气把事情带过去。
“哦？开玩笑？”王丽笑了，那笑容却让人发冷，“你这个玩笑开得很专业。还制定了SOP。张雅，你在公司这么多年，应该知道，SOP是‘标准作业程序’的意思。是用来规范化、制度化工作的。”
王丽拿起那张纸，指着第十二条。
“你在这里明确指定‘冲泡执行人徐然同志’。请问，你是在行使哪项权力，给公司的正式员工，指派一个不在她职责范围内的‘执行人’身份？”
张雅的嘴唇开始哆嗦。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王丽步步紧，“是徐然理解错了，还是你表达错了？或者说，你认为，作为公司老员工，你就有权力给你名义上的‘徒弟’，安排任何你认为是‘为她好’的杂事？”
“我没有！我就是看她新人，想让她多跟同事接触……”张雅的声音越来越虚。
“是吗？”王丽忽然笑了笑，靠回椅背上，“那你解释一下，取快递，拿外卖，精确到65度的咖啡，手动打泡，这些，跟她的本职工作——后端数据模块开发，有什么关系？能帮助她提升哪方面的业务能力？”
张雅彻底说不出话了。
她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所有的伪装，在王丽专业而犀利的质问面前，被一层一层地剥得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