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了个撒娇的表情。
我没回。
我花了两个小时，把整个的方案、流程、对接人、注意事项全部整理成文档，发给她。
她回了个大拇指。
然后继续刷手机。
又过了三天。
张总监开会，让我汇报进度。
我刚开口，他打断我：“这个不是分给小苏了吗？小苏你来说说。”
苏悦站起来，笑盈盈的。
“这个进展很顺利，目前已经完成了方案初稿，跟客户的对接也很顺畅……”
她说得头头是道。
全是我文档里的内容。
一字不差。
“不错。”张总监点点头，“小苏学习能力很强嘛。”
苏悦谦虚地笑了笑：“都是林姐教得好。”
我坐在旁边，脸上的笑僵住了。
散会后，我叫住苏悦。
“那个方案，是你写的吗？”
“啊？”苏悦眨眨眼睛，“我整理的呀。”
“整理？”
“对啊，你给我的资料，我整理了一下，加了点自己的想法。”
她的语气理所当然。
我盯着她看了三秒钟。
“苏悦，以后方案发之前，先给我看一下。”
“为什么呀？”
“因为我是你的带教。”
苏悦耸耸肩：“好吧。”
她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我了五年，从早到晚，周末也加班，客户骂了忍着，领导骂了也忍着。
就为了这一万二的工资。
而她，一个实习生，十点上班五点下班，活是我的，功劳是她领的。
凭什么？
我不知道。
那天晚上，我加班到十一点。
苏悦的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态：今天的下午茶也太好喝了叭。
配图是一杯八十块的茶。
2.
子就这么过着。
我每天八点到公司，晚上九、十点才能走。
苏悦每天十点来，五点走，有时候还能提前。
她的活，有一半是我的。
她的方案，有百分之八十是我写的。
她开会汇报，用的全是我的成果。
但她是“有潜力的新人”。
我是“老员工了，多担待”。
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了，去找张总监。
“张总，我想跟您聊聊工作分配的问题。”
张总监头都没抬，看着电脑：“什么问题？”
“苏悦手上的很多工作，实际上是我在做……”
“带新人嘛，正常。”
“但是——”
“林悦。”张总监终于抬起头，“你是老员工了，要有大局观。小苏是新人，能力还在培养，你多帮帮她，公司会记得的。”
公司会记得？
上次涨薪，我申请了，被驳回了，理由是“公司效益不好，今年冻薪”。
那是半年前的事。
“张总，我想问一下，今年还有涨薪的机会吗？”
张总监的表情变了变。
“林悦，你这个问题问得不太合适。”
“我就是想知道一个答案。”
“公司的薪资政策是保密的，你也知道。”他的语气冷了下来，“你要是对工资有意见，可以跟HR聊。”
我没再说话。
我知道，HR会怎么回答。
“公司有统一的薪资体系”。
“涨薪需要综合评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