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
“你和她，是不是早就在一起了？”
他的眼神闪了一下。
“敏敏，你想多了。”
“是吗？”
我走进卧室，把口红、牙刷、针织衫都扔在床上。
“这些东西怎么解释？”
“她有时候加班太晚，在咱家借住过几次。就睡客房。”
“客房的门锁着，这些东西在主卧。”
他的脸涨红了。
“敏敏，你非要这么说，我也没办法。”
“那我换个问题。”
我拿起手机，找出那条三年前的朋友圈。
“‘十年，画上句号。’这是什么意思？”
他看着那条朋友圈，沉默了。
“我们结婚那年，你说和前女友分手了。现在她又出现了，还住在我们家，还要分我的股份。你告诉我，十年到底有没有画上句号？”
他不说话。
“说话。”
“敏敏，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我没法让它过去。”我说，“100万，你让我怎么过去？”
他抬头看我。
“你就只知道钱。”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直捅进我的口。
“我只知道钱？”
“对，从一开始，你就只想着51%，只想着分红。你有没有想过，这家店能开起来，是因为我的人脉？是因为我的经验？是因为小雨一年半的付出？”
“我出了100万。”
“钱是死的，人是活的。”
“那你当初为什么找我借？”
他愣住了。
“你当初说，‘敏敏，这是咱俩的店’。你说，‘你放心，大头都是你的’。你说，‘你不会后悔的’。”
我盯着他的眼睛。
“现在你告诉我，钱是死的？”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转身走向客厅。
“敏敏，你去哪？”
“找合同。”
“什么合同？”
“原来那份。我的51%，白纸黑字。”
“那份合同——”
“你丢了，我知道。”我回头看着他，“但我没丢。”
他的脸色变了。
“你……你找到了？”
“我回去找找看。”
我拿起包，开门。
“敏敏，你别冲动。”他追出来，“有什么事我们坐下来好好说。”
“没什么好说的。”
“小雨的事，我可以解释。”
“不用解释了。”
我按了电梯。
“敏敏！”
他的声音有些急了。
“你听我说，那份新合同，是李总的意思，不是我的意思。小雨来店里，也是李总介绍的。这一年半，我的压力很大，你不知道——”
电梯门开了。
我走进去，按了1楼。
“敏敏，你别这样！”
门关上了。
他的脸消失在电梯门外。
我站在电梯里，靠着墙，闭上眼睛。
100万。
51%。
一年半。
我以为这是我们的事业。
原来只是他和她的棋局。
而我，只是那个出钱的傻子。
5.
我妈家在城南，开车半小时。
我打了个车，直接过去。
合同就放在我妈那里。
当初签完字那天，我把自己的那份带回娘家，让我妈帮我收着。
我妈问我为什么不放自己家。
我说：“放您这我放心。”
我妈没多问。
现在想想，那时候的自己，好像有一种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