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合律师事务所。
前台小姑娘拦住我：「女士，没有预约不能见谢律师。」
「告诉他，姜梨来送钱了。」我摘下墨镜，语气平静。
五分钟后，我坐在了谢星河的办公室里。
这男人和三年前一样，穿着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金属边框眼镜后面的那双眼睛，带着审视和玩味。
三年前，顾川公司的一个侵权案，我是法务负责人，对面律师就是他。那次我输得很惨，顾川赔了两百万。
「稀客。」谢星河转着手里的钢笔，「顾太太不是最讨厌律师吗？说我们是……吸血鬼？」
「我现在需要一只最厉害的吸血鬼。」我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推到他面前，「我要离婚。
但不是普通的离婚，我要让他净身出户，顺便……送他进去。」
谢星河挑了挑眉，打开文件袋。
里面是那张爱马仕小票的复印件，还有那些大众点评的截图，以及我刚去医院做的重金属检测报告。
他看得很快，越看表情越严肃。
看到最后，他合上文件夹，抬头看我，眼神里没了刚才的戏谑，多了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他给你下毒？」
「慢性的。含铊。」我平静地说，「还死不了。」
谢星河突然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我面前。他身上有股很淡的雪松味，很好闻，带着一种攻击性。
他低头看着我：「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你还敢回那个家？」
「不回去，怎么拿证据？
」我抬头迎上他的目光，「我要让他们觉得我快死了，放松警惕，这样狐狸尾巴才会露出来。」
谢星河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姜梨，你比我想象的要狠。」他俯下身，双手撑在我的椅子扶手上，把我圈在他的阴影里，「这个案子我接了。
不过，我收费很贵。」
「顾川一半的身家，够不够？」
「钱是其次。」他的呼吸扫过我的耳畔，声音低沉，「事成之后，请我吃顿饭。要你亲手做的。」
我心漏跳了一拍。
这个男人，在撩我？
在我这个浑身是毒、丈夫出轨保姆的狼狈女人面前？
「成交。」我说。
晚上回家，我特意在楼下药店买了一堆止痛药和胃药，提着塑料袋进了门。
顾川和刘翠正在客厅看电视，两人坐得很近，见我进来，刘翠像触电一样弹开，假装整理沙发垫。
「太太，回来啦？晚饭做好了。」
我没理她，捂着胃，一脸痛苦地换了鞋。
「老公，我今天去医院了。」我坐到顾川身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我能感觉到他身体僵硬了一下。
「医生……怎么说？」他声音有点紧。
「没查出什么大毛病，就是说身体器官衰竭得有点快，可能是……遗传病。
」我撒了个谎，眼泪适时地掉下来，「我好怕啊，顾川。我要是走了，你和女儿怎么办？」
顾川显然松了一口气，手臂揽住我，轻轻拍着：「别瞎说，现在医学这么发达，肯定能治好的。」
「我想了想。」我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看着他，「人有旦夕祸福。我想趁着现在清醒，把遗嘱立了。」
哐当。
厨房里传来一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