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我全身都湿透了。
3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一阵食物的香气叫醒的。
下楼时，顾川正坐在餐桌前看报纸，刘翠端着一锅海鲜粥从厨房出来。
「太太醒啦？快来尝尝，今天的虾可新鲜了。」刘翠笑得一脸憨厚，腰上围着那条我买给她的围裙。
我看着她那张没有化妆但泛着油光的脸，怎么也想不通，顾川那么挑剔的一个人，怎么会看上她。
也许是山珍海味吃腻了，想尝尝泔水的味道？
「我不饿。」我拉开椅子坐下，揉了揉太阳，「最近总是头晕，没胃口。」
顾川放下报纸，关切地看着我：「是不是没睡好？要不去医院检查检查？」
「可能是换季吧。」我随口敷衍。
刘翠立刻接话：「哎呀太太，身体要紧。我给你倒杯热牛，你把先生给你买的那个进口维生素吃了，补一补。」
她转身去倒牛，动作麻利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那瓶维生素就放在餐桌上，全英文标签，是顾川上个月去美国出差特意带回来的，说是对女性保养特别好。
我每天都吃。
可最近我发现，我开始大把大把地掉头发，指甲上出现了奇怪的白线，皮肤也变得敏感刺痛。
刘翠把牛递到我面前，眼神热切地盯着那瓶药。
「太太，快吃吧。」
我拿起药瓶，倒出两粒白色胶囊。胶囊壳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我看了一眼顾川，他正低头喝粥，看似漫不经心，余光却一直往我这边瞟。
「太烫了，一会儿喝。」我把胶囊握在手里，假装往嘴里送，其实顺势滑进了袖口里。
吃完饭，我说要回娘家一趟，拿点自己种的菜。
顾川眼里闪过一丝嫌弃，但很快掩饰住了：「去吧，代我向爸妈问好。我今天公司忙，就不陪你了。」
我知道他嫌弃我父母。我爸妈是农村的，靠种地供我读完了大学。
我和顾川结婚时，他那些富二代朋友没少嘲笑我是「凤凰女」
开车到了城乡结合部的一个老旧小区，我一进门，眼泪就差点掉下来。
家里很窄，但收拾得很净。我爸正在阳台上捣鼓中药，他年轻时是个赤脚医生，懂点土方子。
「妮儿，回来啦？」我妈擦着手从厨房出来，看见我的脸色，眉头一皱，「怎么这么憔悴？脸这么白？」
我关上门，把那两粒胶囊掏出来，放在桌子上。
「爸，你帮我看看，这里面是啥。」
我爸戴上老花镜，捏开胶囊，倒出一点粉末，用舌尖尝了尝，又凑在鼻子下闻了闻。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不是维生素。」他抬起头，眼神锐利得吓人，「有股子苦杏仁味，还混了别的……这东西吃多了要人命的！
谁给你的？」
我觉得浑身发冷，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
「顾川。」我说。
我爸手里的胶囊壳被捏扁了。
「他这是想让你慢慢死。」我爸咬着牙，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这畜生！我找他拼命去！」
我拉住了他。
「爸，别去。」我擦掉眼角的泪，「拼命没用。他要我的命，我要让他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全吐出来。」
4
从父母家出来，我没回家，直接去了国贸大厦的顶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