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班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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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小食堂,豪华包厢内。

暖气烧得热烘烘的,圆桌上摆着几副精致的碗筷。

李怀德满脸堆笑,那张油腻的脸上每一道褶子都写着讨好。

他手里捧着茅台酒瓶,身子微微躬着,小心翼翼地给林萧面前的酒杯斟满。

“林老弟,这可是我从老丈人那顺来的好酒,您尝尝。”

刘岚站在一旁,双手绞着围裙,低着头不敢乱看,但余光总是忍不住往林萧身上瞟。

这个男人身上的气场太强了,坐在那就像一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却又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林萧端起酒杯,在鼻尖轻嗅了一下,没急着喝。

他看了一眼李怀德,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李厂长,酒是好酒,但这事儿办得,是不是有点太客气了?”

李怀德心里咯噔一下,刚想解释。

林萧把手伸进怀里,像是变戏法一样,掏出两条没拆封的“中华”烟,随手往桌上一扔。

“啪嗒。”

紧接着,又是几张盖着红戳的自行车票,轻飘飘地落在烟盒上。

李怀德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年头,中华烟那是,有钱都买不到,更别提那几张金贵的自行车票了。

“林……林老弟,这……”

李怀德说话都结巴了,手伸出去想摸,又不敢。

“拿着。”

林萧语气平淡,像是在打发叫花子。

“以后在轧钢厂,有些事我不方便出面,得劳烦李厂长多费心。”

李怀德是个聪明人,更是个贪婪的人。

他立马明白了林萧的意思。

这是拿钱买路,也是拿钱买狗。

他一把抓过桌上的东西,塞进自己的公文包里,脯拍得震天响。

“林老弟!您这话就见外了!”

“以后在轧钢厂,您指东,我绝不往西!谁敢跟您过不去,那就是跟我李怀德过不去!”

正说着,包厢门被推开。

几个服务员端着热气腾腾的菜肴走了进来。

最后一道,是一盆色泽红亮的红烧肉,那是傻柱的拿手绝活。

“来来来,林老弟,尝尝!”

李怀德殷勤地拿起筷子。

“这是咱们厂傻柱的手艺,号称谭家菜传人,这红烧肉,那是杨厂长的心头好。”

林萧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

嚼了一下。

“呸!”

他直接把肉吐在了地上。

筷子“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包厢里的空气一下子凝固了。

刘岚吓得浑身一哆嗦,李怀德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林……林老弟,这是怎么了?不合胃口?”

林萧拿过餐巾擦了擦嘴,眼神冰冷。

“又腥又柴,糖色炒过了,苦味都出来了。”

“这种喂猪的东西,也敢端上来给我吃?”

“李怀德,这就是你说的招待?”

李怀德冷汗都下来了。

他哪懂什么菜好菜坏,平时觉得傻柱做得挺好,可现在林萧发火了,那就是不好!

为了表忠心,李怀德猛地一拍桌子,冲着门外吼道。

“去!把傻柱给我叫过来!”

“反了他了!敢给贵客吃这种东西!”

没过两分钟。

包厢门被人一脚踹开。

傻柱手里提着把大铁勺,围裙上全是油渍,一脸的不耐烦,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谁啊?谁嘴这么刁啊?”

“我这红烧肉,杨厂长吃了都说好,怎么到你这就成喂猪的了?”

傻柱一进门,看见坐在主位上的林萧,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

“哟,我当是谁呢。”

“原来是咱们的大顾问啊。”

“怎么着?吃惯了洋面包,吃不惯咱们工人的大锅饭了?”

“爱吃不吃!不吃拉倒!爷还不伺候了呢!”

傻柱把铁勺往肩膀上一扛,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完全没把林萧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自己有杨厂长撑腰,又是全厂唯一的大厨,谁敢动他?

李怀德气得脸都紫了。

“傻柱!你怎么跟林顾问说话呢!不想了是不是!”

“李副厂长,您别吓唬我。”

傻柱斜着眼,一脸的不屑。

“这厂里离了我,几千号工人吃什么?杨厂长招待客人吃什么?”

“您要是觉得我不行,您另请高明啊!”

林萧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那个空酒杯,看着傻柱表演。

等傻柱说完了。

林萧才缓缓站起身。

他动作不快,却带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压迫感。

“何雨柱。”

林萧叫了他的大名。

“你是不是觉得,你会做两道菜,这轧钢厂就离不开你了?”

“你是不是觉得,有杨厂长保你,你就可以无法无天了?”

傻柱梗着脖子。

“怎么着?爷就是有这手艺!你不服?”

“我不服?”

林萧笑了。

笑得让人心里发毛。

下一秒。

谁也没看清林萧是怎么动的。

只听见“砰”的一声闷响。

傻柱那一百多斤的身子,像是断了线的风筝,直接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

“哎哟!”

傻柱惨叫一声,手里的铁勺当啷落地。

还没等他爬起来,一只锃亮的皮鞋,已经狠狠地踩在了他的膝盖弯上。

“咔嚓!”

那是骨头错位的声音。

“啊——!!”

傻柱发出猪般的嚎叫,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跪在了地上。

正好跪在林萧面前。

林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脚尖用力碾动。

“厨艺?”

“在我眼里,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连给狗做饭都不配。”

“还有。”

林萧弯下腰,伸手拍了拍傻柱那张因为疼痛而扭曲的大脸。

“记住了,这是轧钢厂,是国家的工厂。”

“不是你何雨柱的一言堂。”

“杨厂长保不住你,天王老子也保不住你。”

说完,林萧直起身,拿过桌上的湿毛巾擦了擦手,仿佛刚才碰了什么脏东西。

他转头看向已经看傻了的李怀德。

“李厂长。”

“这种目无领导、技术低劣的厨子,留着过年吗?”

李怀德浑身一激灵,立马反应过来。

这是林萧在给他立威的机会,也是在考验他!

“!马上!”

李怀德指着地上的傻柱,唾沫星子乱飞。

“从今天起,撤销何雨柱食堂班长的职务!”

“下放一车间!去搬钢材!去劳动改造!”

傻柱疼得满头大汗,但嘴还是硬。

“李怀德!你敢!我要找杨厂长!我要……”

“找杨厂长?”

林萧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别急,还有更精彩的。”

林萧指了指傻柱腰间那个鼓鼓囊囊的网兜。

“李厂长,咱们厂有规定,严禁私拿公物吧?”

“我看这位何师傅,每天下班都提着个饭盒,说是剩菜,谁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保卫科的人呢?死绝了吗?”

李怀德一听这话,眼睛亮了。

这可是把傻柱往死里整的好机会啊!

“来人!保卫科!”

门外早就候着的保卫科事冲了进来。

“给我搜!”

几个保卫事如狼似虎地扑上去,一把扯下傻柱腰间的网兜。

打开那两个铝饭盒。

“哗啦!”

饭盒盖子被掀开。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满满两大盒,全是切好的生猪肉!

底下还压着半瓶子花生油!

这哪里是剩菜?

这分明是刚从后厨仓库里偷出来的公家物资!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这五斤猪肉,够判刑了!

傻柱看着那两盒肉,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这是他特意留给秦淮茹的,想晚上去讨好女神,没想到成了送命的阎王帖。

“好啊!好你个何雨柱!”

李怀德气得直哆嗦(装的)。

“监守自盗!人赃并获!”

“你还有什么话说!”

傻柱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发现自己本无话可说。

偷公家东西,这是铁律,谁碰谁死。

“带走!”

林萧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只苍蝇。

“全厂通报。”

“把他的光荣事迹,给我用大喇叭广播三天。”

“让全厂工人都看看,他们平时吃不饱饭,是因为谁在吸他们的血。”

两个保卫事架起像死狗一样的傻柱,拖了出去。

没过多久。

厂区的大喇叭里,响起了广播员严肃的声音。

“通报!通报!”

“原食堂班长何雨柱,利用职务之便,长期食堂公物,克扣工人伙食!”

“性质极其恶劣!现决定,撤销其一切职务,下放车间劳动改造,并记大过一次!”

“全厂职工要引以为戒……”

广播的声音回荡在整个轧钢厂上空。

一车间里。

正在磨洋工的秦淮茹,听到广播里的内容,手里的工件“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整个人都懵了。

傻柱倒了?

那个长期给她带饭盒,让她家能吃上油水的傻柱,倒了?

那以后,她们家吃什么?喝什么?

绝望,像水一样涌上心头。

食堂包厢里。

门再次被推开。

易中海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

他刚才在车间听到广播,魂都吓飞了。

傻柱可是他选定的养老对象,要是傻柱废了,他以后靠谁?

“李厂长!林顾问!”

易中海一进门就想求情。

“柱子他是一时糊涂!他是咱们厂的大厨啊!能不能……”

“滚!”

还没等他说完,李怀德直接把手里的酒杯砸了过去。

“易中海!你还有脸来求情?”

“你作为八级工,作为院里的一大爷,平时是怎么教育他的?”

“再敢多说一句,连你一起查!”

易中海看着李怀德那要吃人的眼神,再看看坐在那里稳如泰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的林萧。

他知道,大势已去。

在这个厂里,林萧的话,就是圣旨。

易中海灰溜溜地走了,背影佝偻,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包厢里终于清静了。

林萧从怀里(空间)掏出一个铁皮罐头。

那是的红烧牛肉罐头,上面全是洋文。

他随手扔给站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刘岚。

“拿着。”

刘岚手忙脚乱地接住,一脸的受宠若惊。

“这……”

“赏你的。”

林萧站起身,理了理衣领。

“李厂长,食堂不可一无主。”

“我看这个刘岚同志就不错,做事踏实,也没那么多花花肠子。”

“让她先顶个负责人的位置,试试看。”

李怀德哪敢说个不字。

“行!听您的!刘岚,还不快谢谢林顾问!”

刘岚激动得眼圈都红了。

她在食堂受了傻柱多少气,被李怀德扰了多少次,从来没人正眼看过她。

可今天,这个男人一句话,就改变了她的命运。

“谢谢林顾问!谢谢林顾问!”

刘岚抱着那罐牛肉,看着林萧高大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臣服和崇拜。

林萧走出食堂。

此时正是下班时间。

工人们看着被绑在食堂门口示众的傻柱,一个个指指点点,脸上全是解气的表情。

“该!让他平时抖勺!”

“就是!咱们吃不饱,原来都被这孙子偷回家了!”

傻柱耷拉着脑袋,听着这些骂声,心里最后那点骄傲,被踩得粉碎。

他抬起头,正好看到林萧推着车,从他面前经过。

林萧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那种无视,比打他一顿还要让他难受。

那是强者对蝼蚁的蔑视。

出了厂门。

一阵寒风吹来。

林萧紧了紧身上的大衣。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路边的一棵大树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穿着米色的旧风衣,围着格子围巾,冻得鼻头红红的,正在那不停地跺脚取暖。

是冉秋叶。

林萧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刚收拾完一个厨子。

现在,该轮到这位清高的女老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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