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天地灵气稀薄,武道衰微,真正的炼体法门早已失传,外功沦为人人可学的寻常技艺,修习不仅易损身躯、遗留暗伤,亦难取得显著成就。
“哼,我才不信。”
霍青桐扭过头去,双颊微鼓,嘴角轻抿。
“好吧,你若不信,不妨探查我体内是否存有真气,如此便知我所言真假。”
萧云伸出手腕,神色颇为无奈。
听闻此言,霍青桐心中泛起暖意。
武者脉门要害岂容他人轻易触及,萧云竟愿让她运气探察,显是对她极为信任,这份坦诚令她不禁动容。
“奇怪……竟然真的没有!你究竟如何做到的?不依靠内力竟能拥有这般实力!”
霍青桐运起真气在萧云经络间游走数遍,确实未察觉丝毫真气痕迹,不由得惊讶万分。
“我早说过了,我所练外功体系完整,与寻常所知的外功大不相同。
你若有意,我可以传授于你。”
萧云语气轻松地说道。
他对于主世界那套基础的淬体 ** 并不十分看重,但在此方天地中,这套法门对于武者而言无异于稀世珍宝。
加之萧云真心希望扭转霍青桐与其妹喀丝丽的命运,将淬体 ** 教予霍青桐,助她迅速提升实力,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当真?这样……会不会令你为难?若是师门追究该如何?”
少女眼中带着关切,轻声问道。
“无妨,我并无师承。
这 ** 是我偶然所得。”
萧云含笑回答。
只是他眼底悄然掠过一丝孤寂。
如今主世界虽是他的归宿,那里却无父母、无师长、无亲无故,或许唯一仍牵挂着他的,仅有吕琦玲与那群年幼的孩童了。
“先不说这个,你还没告诉我,这本内功心法是否真有瑕疵?我反复尝试多,为何始终无法感悟气机?”
萧云将话题转回,他本意便是向霍青桐求教,盼她能指出问题所在。
“噗……萧公子,谁告诉你修炼内功几便可生出气感的?即便是修习上乘心法的绝世奇才,若有师长悉心指导,也需两月左右方能初生气感。
你这本心法并无问题,但也算不上高明,加之无人指点,难道萧公子自以为天赋卓绝到远超常人么?”
霍青桐以袖掩唇,笑声清脆。
她发觉萧云对内功修炼的常识近乎一无所知,实在好奇他这一身实力究竟如何练就。
霍青桐自然不知,萧云来到此界不过数,对内功修炼的诸多细节全然陌生。
而田归农在 ** 写下心法时,以为萧云这般高手必然通晓基础要诀,便略去了修炼中应注意的诸多事项。
这类内功心法在主世界极为珍贵,往往只存于传承悠久的世家大族之中,即便富有也难以购得。
幸而在此界,内功心法虽仍珍贵,却不再遥不可及。
只是萧云获得心法时尚短,又无人从旁指点,因而对内力修炼确实一窍不通。
“仅仅感悟气机便需如此之久?那你当初修炼时,用了多长时间才感受到气感?”
萧云难以置信地追问,这与他原先的设想相差甚远。
“我么?幼时贪玩,资质又愚钝,在师父师娘指点下,足足用了三月才初生气感。
这还只是第一步,若要稳固这缕气机,将其蕴养成真气,至少还需半年光景。”
霍青桐瞥了萧云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嗔怪。
“需要如此漫长的时间!”
萧云着实感到意外,他未曾料到修习内功竟这般耗时!以霍青桐的资质,又有天山双鹰亲自教导,尚且需费这些光阴,那他自己岂不是要耗费更久?
其实萧云多虑了,关键原因在于他年岁已长,心绪繁杂,早已错过了修习内功的最佳时机。
此外,这方天地灵气稀薄,武道已然衰微,修炼资源匮乏,珍贵典籍大多失传,修行之人多数仅能贯通十二经脉,罕有能打通奇经八脉者!更无人能臻至先天境界!
若是在灵气充沛的主世界,再辅以灵丹妙药,只要资质与天赋不算太差,定然可以大幅缩短修炼时间。
若是天赋卓绝、骨奇佳之人,数间产生气感也是常有之事!只是萧云并不知晓这些罢了!
“萧公子若对这本秘笈的修习尚有不明之处,尽可问我。
内功心法切不可随意修练,其中涉及许多道家术语,不解其意者很难修炼有成。”
霍青桐神色认真地看向萧云说道。
“我确实有不少地方不太明白。
例如……”
随后,萧云便将秘笈中一些难以理解之处逐一向霍青桐请教。
在少女的悉心讲解下,萧云对内功的领悟更深了一层,许多基础要义和细节令他获益匪浅,一些晦涩难懂的道家术语也渐渐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萧云同样从储物指环中悄然取出几册主世界的基础锻体法门,交给霍青桐,让她得空时可尝试修习,但切勿外传。
不知不觉间天色已明,二人收拾好随身物品便再度启程。
他们其实已抵达西疆边境,朝廷几乎已放弃对他们的追缉了!
萧云与霍青桐进入西疆后,很快便被回部族人察觉。
有兵士为两人送来各种饮食用品及两匹骏马,有了坐骑代步,他们终于在暮时分抵达回部聚居之地。
整个西疆实际上由多个少数民族聚居,因这些民族多属“缠头回”
或“白帽回”
,故统称回部。
其中以 ** 族人数最多,势力最强盛,整个西疆皆在其统治之下。
霍青桐正是 ** 族首领木卓伦之女,加之此次她外出本为夺回被朝廷掠走的回部圣物《可兰经》,因此当霍青桐抵达回部聚集地时,她归来的消息早已传开,顿时受到了众人热烈的欢迎。
“姐姐!我可担心你了!”
忽然,一位身着白裙、容颜绝丽、明媚无双,如明珠似美玉般的少女从人群中轻盈地奔来,扑进霍青桐怀中。
少女约莫十六七岁,长发垂肩,肌肤似雪般洁白,一双如宝石般的大眼睛宛若星辰闪耀,美丽极了。
不同于霍青桐秀美中透着英气,这少女肌光胜雪,莹然生辉,皎洁如玉,神情天真烂漫,纯净无瑕,恍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令人不忍惊扰,心中不禁生出想要守护她的念头。
想来这少女定是金庸笔下那位被誉为第一 ** 的喀丝丽了,就连萧云也被少女那绝世容颜与清逸脱俗的气质所震撼。
“姐姐,他是谁呀?是不是姐姐的心上人呀?”
少女与霍青桐嬉笑片刻后,侧首望向一旁的萧云,向姐姐询问道。
“休要胡说!他是姐姐的救命恩人!此次夺回圣物,若非萧公子相助,姐姐恐怕难以平安归来。”
霍青桐脸颊微红,对妹妹温柔地说道。
“哦,我明白啦!咯咯……”
“你好,我叫喀丝丽,谢谢你救了姐姐,也谢谢你帮我们夺回了圣物!”
少女忽然从霍青桐怀中跃出,轻巧地来到萧云面前,一双黑曜石般的大眼睛忽闪着,好奇地打量着萧云说道。
她的嗓音娇柔清亮,温婉动人,恍若幽谷清泉流淌,又似置身百花绽放、莺啼燕语的暖春时节。
少女周身散发着一股淡雅清幽的体香,分外好闻,有种令人不由自主沉醉其中的韵味。
“你就是青桐的妹妹喀丝丽吧,我听你姐姐提起过你,没想到你真如此美丽!听说这儿的人都称你为香香公主!我便唤你香香可好?你叫我哥哥便是。”
萧云望着眼前这如般俏丽可爱的少女,含笑柔声说道。
“好呀!哥哥,你是不是喜欢我姐姐呀?我刚才瞧见姐姐脸都红了呢!”
少女忽然凑近身子,将脑袋贴向萧云耳畔,小声问道。
那模样真是可爱极了!而且少女身上一股愈浓的幽香袭来,让萧云不由得怔了怔,险些沉醉其中。
“不说话那就是喜欢喽!”
少女咯咯笑着跑开了。
萧云发觉这少女格外纯真欢悦,他原本也与多数人一样,认为金庸先生将喀丝丽描绘得过于完美,仿佛汇聚了世间一切可想象的纯净美好,宛如一场春繁花铺就的梦境,近乎虚幻。
这少女好似永恒天穹中一片理想的云霞,几乎已与真实人间疏离,宛如一首诗,一曲超越极致的温柔羞怯的乐章。
当云雾散开,一束明媚阳光洒落,喀丝丽那完美的形象顷刻间照亮了我们这些凡俗之人的内心,让我们瞥见了童话般的世界。
香香公主仿佛从梦幻的童话中走来,她并非凡尘俗世所能孕育的存在。
她光彩照人、纯净高洁,宛若初生婴孩般率真欢欣,不知愁为何物,澄澈得似未经描画的白绢。
她从未被世俗礼教所沾染,那份天真是浑然天成的,对人世间的纷繁复杂毫无知晓。
书中描绘她在湖中沐浴,却不懂遮掩自身;遇见陈家洛这般陌生男子,亦不觉危机潜伏;她对中原文化几乎一无所知;仅因陈家洛为她采下雪莲,便能瞬间热泪盈眶;她更怀有童话般的习性,嗜好花卉胜过荤食;她所言所谈,无非牧羊、采花、寻草、观星,以及少女之间的嬉戏玩闹;她还会如孩童般同小鹿絮语,喜爱以露为饮、以花为食,终与羊群相伴嬉游,俨然一位不染尘俗的仙灵;
她亦怀大义,心性纯良,外表柔和却内在坚韧,主动承担起传递消息的重任。
她姿容绝世,心地无瑕,竟曾让数万持械欲战的大清兵卒弃械垂手,其亲笔书信送至清军大营时,令兵士举止失常,连执刑者亦为之自绝。
她甚至尚未懂得情爱为何物!便与陈家洛两心相许,以终身相托,以性命相寄。
然而也因她的绝色容颜被乾隆觊觎,意欲强占。
陈家洛为复兴汉室山河,顾全大局,亲手将她献予乾隆皇帝作为交换。
而这姑娘心中始终念着陈家洛,善良如她甚至不解怨恨为何物,独自在冷寂深宫与皇帝默默抗争,最终为守贞洁、为警示陈家洛而毅然赴死。
这样的少女,终究为了所爱之人,为了族人,芳华凋零。
佳人命薄,如蝶逝去,碧玉魂归黄泉,来亦匆匆去亦匆匆,或许她本就不该属于这纷扰尘世!
萧云心中默默立誓,既然自己来到此方天地,绝不容这惨剧再度重演!
“青桐,圣物可曾夺回?”
此时人丛中走出一位裹着白色头巾的中年男子,神色焦急地向霍青桐询问。
“爹爹!女儿幸不辱命,终将圣物寻回!”
霍青桐自怀中取出包裹严密的经册,递予中年男子。
对方接过经册,满面欣喜,当即启封验视!
“好,好,好,确是圣物无疑,青桐你辛苦了!”
“爹爹,此番能夺回圣物,全仗萧公子鼎力相助!”
霍青桐望向萧云,对父亲说道。
“哦!哈哈,那可真要多谢萧少侠了。
萧少侠年少英俊,又助我 ** 挽回如此重宝,既来到我们西域,此番定要多留些时,容我们好好款待!”
霍青桐的父亲上前热络地对萧云说道。
“不敢当!那就多谢族长美意了!”
萧云含笑回应。
他对这位 ** 首领实在难生太多好感,只觉得此人略显迂腐,待人不够真诚!譬如方才,见到女儿霍青桐时不先关切女儿安危,反倒只顾着关心圣物《可兰经》,可见木卓伦身为父亲,并未真正将女儿霍青桐的安危置于心上!
况且原著之中,乾隆皇帝之所以得知香香公主,全是其父木卓伦引致——他为向朝廷示好,将绘有女儿肖像的精致玉瓶进献乾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