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穿越周宋:这个朝代未在历史!!》中的周平是很有趣的人物,作为一部历史古代类型的小说被青衣骠客描述的非常生动,看的人很过瘾。《穿越周宋:这个朝代未在历史!!》小说以209665字连载状态推荐给大家,希望大家能喜欢看这本小说。
穿越周宋:这个朝代未在历史!!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离开王府门前那片空旷的青石板地,转进一条小巷,淮扬城的另一副面孔便扑面而来。
巷子极窄,仅容两人并肩,地面不再是整齐的石板,而是坑洼的土路。
两侧是低矮的土墙,墙头长着枯黄的杂草,不少墙皮已经剥落,露出里面夯实的黄土。
周平跟在陈石身后,看着他佝偻的背影,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
“四十二岁的老兵,在这个时代已经快算是老人了,常年的劳役和营养不良让他的背过早地弯了,
肩胛骨在破旧的军袄下高高耸起,像两只折断的翅膀。
“贵人,”陈石忽然停下脚步,喘着粗气,
“前面就是兵器巷了。巷子窄,车马进不去,只能步行。”
两人各扛一袋白面,拐过两个弯,眼前的景象让周平微微一怔。
这确实是条“巷子”,但比刚才那条更窄,两边密密麻麻挤满了低矮的建筑。
有的还是青砖房,虽然破旧但至少规整,更多的是用木板、土坯、茅草胡乱搭建的窝棚,歪歪斜斜,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巷道里堆满了杂物,破旧的木桶、生锈的铁器、待修的农具,甚至还有几辆缺了轮子的板车。
空气中弥漫着煤烟味、铁锈味、汗臭味、还有食物腐败的酸臭味。
远处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节奏单调而有力。
这就是兵器巷。
陈石在前面引路,熟门熟路地在杂乱的巷道里穿行。
不时有人从窝棚里探出头来,看见陈石,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但目光落在周平身上时,都露出警惕和好奇的神色。
周平的粗布衣衫虽然简陋,但布料质地和城里人穿的粗麻不同,更重要的是他的气质
那种即使扛着面袋也挺直的脊背,那种即使走在泥泞中也从容的步态,与这里格格不入。
“陈叔回来了?”一个光着膀子的铁匠从铺子里走出来,满身煤灰,手里还拎着把锤子。
“回来了,老张。”陈石点点头,“今天没活?”
“哪能没活?”铁匠啐了一口,
“军营那边要五十把刀,月底交货,这几天都得熬夜。”他的目光转向周平,“这位是…”
“这是…”陈石迟疑了一下,“这是我家远房亲戚。”
陈石扯了个谎!
“亲戚?”铁匠上下打量周平,眼中闪过一丝怀疑,但没多问,只是点点头,
“那你们忙,我赶工去了。”
他退回铺子,打铁声再次响起。
周平注意到,铁匠铺的门口挂着几件半成品的农具,锄头、镰刀、犁头,
但角落里还堆着一些明显是兵器的东西:刀坯、枪头,甚至还有几片残缺的甲片。
这就是兵器巷名字的由来,这里的居民大多是军户家属,或是为军队服务的工匠。
又走了几十步,陈石在一间青砖房前停下。
这间房子在整条巷子里算是“豪宅”了,虽然也只有一丈见方,但至少是砖石结构,屋顶铺着黑瓦,门是完整的木门,不是破木板。
房子左右各搭了一个简陋的木棚,左边那个堆着柴火和一些杂物,
右边那个看样子是厨房,门口挂着一串辣椒,屋檐下吊着几串大蒜。
“到了。”陈石放下肩上的面袋,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走到门前,没有立即敲门,而是犹豫了一下,转头看向周平,脸上露出窘迫的神色:“贵人…寒舍简陋,只怕…”
“无妨。”周平打断他,“能有个落脚处,已经很好了。”
陈石这才抬手敲门。
门是虚掩的,轻轻一推就开了。
“月儿,爹回来了。”陈石朝里面喊道。
屋里传来脚步声。
一个女孩从里屋走出来,站在门口的光影里。
周平第一眼看到的是她的头发,不是黑色,也不是灰色,而是一种银白的颜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柔光。
然后是她的脸,很小,下巴尖尖的,眼睛很大,睫毛很长,但同样都是白色的。
皮肤异常白皙,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袖口和裙摆都打着补丁,但很净。
身高大约到陈石肩膀,身形瘦小,看起来像十四五岁的少女,但眼神里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沉静。
这就是陈月,十八岁的陈月。
“爹。”她轻声唤道,声音细细的,像春风吹过柳梢。
她的目光落在周平身上,没有惊讶,没有害怕,只是平静地看着,然后微微屈膝:“这位是…”
“这是周公子。”陈石连忙介绍,“是爹的…朋友。要在咱们家住几天。”
陈月点点头,又对周平行了个礼:“周公子。”
她的举止很得体,不像普通市井女孩那样扭捏或羞怯,这在古代女子中很少见。
“叨扰了。”周平还了一礼。
陈石将两袋面搬进屋,周平也跟了进去。
屋里比外面看起来更小,一进门就是堂屋,约莫十平米,正中摆着一张破旧的方桌,四条长凳。
左边靠墙是一个简陋的灶台,上面架着一口铁锅,右边用布帘隔开,应该是卧室。
屋里很净,虽然家具破旧,但地面扫得一尘不染,桌椅擦得发亮,灶台上连一点油污都没有。
墙上贴着一张褪色的年画,画的是,但已经破损得看不清面目。
“月儿,去烧点水。”陈石吩咐道,“贵人一路辛苦了,喝口热茶。”
陈月应了一声,走到灶台前生火。
她的动作很熟练,先用火折子点燃草,再小心地加入柴火,火苗很快蹿起来,映在她苍白的脸上,竟有一种奇异的美感。
周平在长凳上坐下,环顾四周。
这个家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但每一件东西都摆放得整整齐齐。
“贵人…”陈石搓着手,有些局促,“家里实在简陋,让贵人见笑了。”
“已经很好了。”周平说,“比起军营的帐篷,这里至少有四面墙,有屋顶。”
陈石松了口气,这才在对面坐下。
他看了看周平,欲言又止。
“陈叔有话直说。”周平道。
“贵人…”陈石压低声音,“刚才在王府门前,丁都尉他们都走了。贵人现在…是什么打算?”
周平沉默了片刻,缓缓道:“陈叔,既然到了这里,有些话我也就不瞒你了。我确实姓周,也确实与皇族有些渊源,但…”
“但我这一支,早已没落。说是皇族,其实与平民无异。”
“这次本是想寻些机会,却不料遇到这些变故,我已是走投无路。”
他说的是实话,只是隐藏了“穿越”的部分。
陈石听着,脸上没有惊讶,反而露出理解的神色。
“小的明白。”陈石点点头,
“这世道,谁都不容易。贵人既然到了小的家里,就安心住下。虽然简陋,但总比露宿街头强。”
这话说得朴实,却让周平心中一暖。
他想起前世看过的那些穿越小说,主角往往一穿越就遇到贵人,一路开挂。
可现实是,在这个陌生的时代,在这个等级森严的社会,一个没有身份、没有背景的人,活下去都难。
“陈叔,”周平认真地说,“我如今身无分文,这两袋面,算是我的食宿费。”
“爹,水烧好了。”陈月端着一个粗陶碗走过来,碗里是白开水,冒着热气。
她将碗放在周平面前,又退到一旁,垂手侍立。
周平端起碗,水温正好。
他喝了一口,水温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寒意。
“陈姑娘,”周平忽然开口,“你的头发和眼睛…是天生的吗?”
这话问得突然,陈石脸色一变,陈月也微微一怔。
屋子里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贵人…”陈石的声音有些涩,
“月儿她…生下来就是这样。巷子里的人都说…都说是不祥,所以…”
他没能说下去,但周平明白了。
白化病在古代被视为“异象”,常常与妖孽、灾祸联系在一起。
陈月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想必受了不少歧视和冷眼。
“陈叔多虑了。”周平放下碗,语气平静,
“这不是什么不祥,只是一种…天生的特质。”
“有些人天生头发就是白的,就像有些人天生个子高,有些人天生个子矮一样。与吉凶无关,更与妖孽无关。”
陈石听得半信半疑:“真的?可是…巷子里的老人说,白发是阴气太重,会招灾…”
“那是迷信。”周平摇头,
“陈姑娘除了头发和皮肤颜色不同,身体可有什么不适?”
陈石想了想:“那倒没有。月儿从小身体就弱些,容易生病,但这些年也还好。”
“这就对了。”周平说,
“这其实是一种…天生的体质。有些人身体里缺少一种东西,叫黑色素,所以头发、皮肤、眼睛的颜色就比常人浅。”
“但这不影响健康,更不影响寿命。”
他看向陈月:“陈姑娘自己觉得呢?可有因此感到不适?”
陈月抬起头,那双浅色的眼睛看着周平,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彩。
她缓缓摇头:“没有。只是…夏天怕晒,太阳一晒皮肤就疼,还会起水泡。所以白天很少出门。”
这是白化病患者的典型症状,缺乏黑色素保护,皮肤对紫外线极度敏感。
“这是正常的。”周平点头,
“以后夏天出门,可以戴个斗笠,穿长袖衣服,尽量避免暴晒。另外…”
他想起前世的一些知识:“多吃些猪肝、鸡蛋、豆类,对身体有好处。”
陈石听得目瞪口呆。
这些年来,他听过无数关于女儿“不祥”的说法,听过无数要他“送走”女儿的建议,甚至有人偷偷告诉他,可以找道士做法“驱邪”。
但从来没有人像周平这样,如此肯定的语气告诉他:这是正常的,这不是病,更不是灾。
“贵人…”陈石的声音有些颤抖,“您说的是真的?月儿她…真的是正常的?”
“千真万确。”周平认真地说,
“陈姑娘只是生来与常人有些不同,但这不同无关吉凶,无关善恶。”
“她是一个完全正常的人,可以像所有女孩一样生活、嫁人、生子。”
最后这句话,让陈石的眼睛瞬间红了。
这个四十二岁的老兵,在战场上没掉过泪,在饥饿时没掉过泪,在被人看不起时没掉过泪,
但此刻,因为一个陌生人的几句话,他竟觉得眼眶发热。
陈月也怔怔地看着周平。
十八年来,她因为这一头白发、一身白肤,受过多少白眼,听过多少闲话。
巷子里的孩子叫她“白发鬼”,大人看见她都绕道走。
就连最亲近的父亲,虽然从未嫌弃过她,但眼中也时常带着忧虑和无奈。
她早已习惯了低头走路,习惯了避开人群,习惯了把自己藏起来。
可眼前这个陌生人,这个自称“皇族”的年轻人,却用如此平常的语气告诉她:你是正常的。
“谢谢…谢谢公子。”陈月轻声说,声音有些哽咽。
周平摆摆手:“不必谢我。我只是说了事实。”
“我已经请了假,这几有什么事尽管跟我吩咐。”陈石说道
“那就麻烦陈叔了,我确实需要个熟悉城里情况的人。”
“贵人客气了。”陈石连忙说,
“小的对淮扬城还算熟悉,贵人想去哪里,想办什么事,小的都可以带路。”
这时,陈月轻声说:“爹,周公子,该吃饭了。我去做饭。”
她走到灶台前,从墙角的一个瓦罐里舀出小半碗粟米,又从另一个罐子里抓出一把豆子,
想了想,又小心翼翼地从周平带来的面袋里舀了一小碗白面。
周平看着她瘦小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忙碌。生火、和面、烧水,每一个动作都那么熟练。
屋外的打铁声还在继续,叮叮当当,像这个时代的脉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