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如果你正在寻找一本充满奇幻与冒险的抗战谍战小说,那么《津门谍影1937》将是你的不二选择。作者“大大世界小小的梦”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一个关于李长安苏红袖的精彩故事。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喜欢这类小说的你千万不要错过!
津门谍影1937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时间:1937年5月7,辰时(上午7-9点)
地点:天津英租界,利顺德饭店顶层套房
晨光透过落地窗的蕾丝窗帘,在波斯地毯上切出斑驳的光影。
李长安站在窗前,赤着上身,背对着房间。晨光照在他背部新添的伤口上——昨夜从研究会出来时,有一颗流弹擦过肩胛,留下三寸长的血痕,现在已经结痂,泛着暗红色。
小芸还在里间睡觉,董淑娘在厨房熬粥。房间里飘着米香和药膏的清凉味。
但李长安闻不到这些。
他只能闻到血的味道——不是他自己的血,是昨夜那十二个本特务的血。那股铁锈般的腥甜,像粘在鼻腔深处,洗不掉,擦不净。
更糟的是,他还能“看见”那些血。
不是用眼睛看,是某种……感知。闭上眼睛,那些血迹在黑暗中像发光的河流,蜿蜒流淌,指向昨夜每一个死者的位置。他们的恐惧、痛苦、不甘,像余温一样残留在空气里,被他感知到。
这就是“过度表达”?
他抬起手,看着掌心。
皮肤下,隐约有金色的纹路在流动,像细小的血管,又像某种古老的符文。这些纹路从心脏位置蔓延出来,昨夜还只在口,今早已经到了手腕。
“吱呀——”
里间的门开了。
小芸揉着眼睛走出来,看到李长安背上的伤,小脸一白:“长安哥哥,你……”
“没事。”李长安迅速套上衬衫,遮住伤口,“睡得好吗?”
小芸点点头,但眼睛还盯着他的衬衫——那里渗出了一点血迹。
她跑进厨房,不一会儿端着盆热水出来:“我帮你擦。”
李长安想说不用,但看着小女孩认真的眼神,还是坐下了。
小芸用热毛巾小心地擦拭他背后的血痂,动作很轻,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长安哥哥,”她小声问,“你的眼睛……还是金色的。”
李长安看向墙上的镜子。
确实。昨夜那两簇金色火焰已经褪去,但瞳孔边缘还留着一圈淡金色的光晕,像环食。而且,他的视觉依然敏锐得可怕——能看清十米外窗帘上的每一纤维,能看清窗外飞过的麻雀翅膀扇动的频率。
“会变回去的。”他摸摸小芸的头,“董婶婶在做什么?”
“煮粥,还有煎药。”小芸说,“她说你要喝很苦的药。”
话音未落,董淑娘端着一碗黑糊糊的药汤走出来:“喝了。这是周怀民笔记里记载的抑制方子,能不能压住你体内的毒素,就看这一碗了。”
李长安接过碗,一口气喝完。
苦,苦得像吞了一把铁钉。
但三分钟后,他感觉到一股清凉从胃部升起,沿着脊椎往上爬,最后汇聚在大脑。眼前那些“多余”的景象开始褪色——血迹不再发光,声音不再放大,世界恢复了正常的清晰度。
他看向镜子。
瞳孔边缘的金色光晕,淡了。
“有效。”他舒了口气。
“只是暂时的。”董淑娘面色凝重,“这方子治标不治本。要彻底清除‘百舌鸟’毒素,需要原始毒株样本和对应的抗体血清——而这两样,都在石井四郎手里。”
石井四郎。
这个名字像一冰刺,扎进李长安的心脏。
“他在天津?”他问。
“昨晚到的。”董淑娘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我们的人在今早的码头船讯里看到的——‘关东军防疫给水部石井大佐,乘军舰抵津,下榻租界领事馆别馆’。”
李长安接过纸条。
上面是手写的记录,字迹潦草:
“石井四郎携六名随员,三箱设备。其中一箱标注‘活体样本’,内有动静。疑为……”
后面的字被涂黑了。
“疑为什么?”李长安追问。
董淑娘沉默片刻,吐出两个字:“孕妇。”
房间里突然安静了。
窗外的鸟叫声、街上的车马声,都消失了。李长安只听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像擂鼓。
“他要做什么?”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周怀民的笔记里提到过,”董淑娘的声音也在发抖,“石井四郎在研究……跨代遗传。他想知道,‘百舌鸟’毒素能不能通过母体传给胎儿,从而创造出……天生的‘武器’。”
小芸听不懂这些话,但她感觉到气氛不对,抓紧了李长安的衣角。
李长安闭上眼睛。
前世那些档案在脑海里翻涌:731部队的活体实验、孕妇的解剖、婴儿的病毒注射……那些黑白照片,那些冰冷的数据,此刻都变成了鲜活的、正在发生的噩梦。
“他带孕妇来天津,”他睁开眼,瞳孔深处那圈金色又开始发亮,“是为了做实验?”
“恐怕是的。”董淑娘说,“而且选址很可能就在……松岛街研究会的地下三层。那里有个秘密实验室,我们一直想进去,但防守太严。”
李长安站起身,走到窗前。
楼下,维多利亚道上车水马龙。洋人的汽车、中国人的黄包车、本人的摩托,在这条租界的街道上并行不悖,像一场荒诞的默剧。
而在看不见的地下,恶魔正在准备他的手术台。
“董老板,”李长安背对着她说,“帮我做三件事。”
“你说。”
“第一,查清楚那三个孕妇的身份、来历、关押位置。”
“第二,搞到领事馆别馆的建筑图纸。”
“第三……”他转身,那双金色的眼睛在晨光里亮得骇人,“帮我约银狐。今晚八点,老地方。”
董淑娘看着他:“你要做什么?”
李长安没回答。
但董淑娘从他的眼神里读懂了。
那不是救人。
是狩猎。
时间:1937年5月7,酉时(下午5-7点)
地点:天津法租界,国民饭店咖啡厅
银狐到得比约定时间早十五分钟。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米白色的西装套裙,头发盘成利落的发髻,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像某个洋行的女秘书。但眼镜片后的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得像刀。
李长安准时出现,在她对面坐下。
侍者过来,他点了杯黑咖啡,不加糖。
“李先生的伤好了?”银狐开口,目光落在他衬衫领口露出的绷带边缘。
“死不了。”李长安说,“银狐组长查得挺细。”
“职责所在。”银狐从手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推过来,“你要的消息。”
照片上是三个女人,都很年轻,最大的不过二十五六岁,最小的可能只有十八九岁。她们穿着粗布衣裳,面容憔悴,但眼睛里还有光。
照片背面写着名字:王秀兰(22岁,保定人)、陈桂花(19岁,天津本地)、刘翠娥(25岁,山东逃难来的)。
“她们现在在哪?”李长安问。
“松岛街研究会,地下三层,特别监护室。”银狐压低声音,“石井四郎亲自看管,守卫比金库还严。我的人试过靠近,折了两个。”
“为什么帮我?”李长安看着她,“军统也想救她们?”
“军统想拿到实验数据。”银狐坦白,“石井四郎的研究,对重庆那边也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她顿了顿,“我不想让那得逞。”
李长安挑眉。
“我妹妹,”银狐的声音冷得像冰,“三年前在沈阳失踪。最后有人看见她,是被本宪兵带走的。那年她十七岁,怀孕四个月。”
咖啡厅里的音乐还在响,是肖邦的夜曲。
但两人之间的空气凝固了。
良久,李长安说:“抱歉。”
“不用。”银狐端起咖啡杯,手很稳,“我要石井四郎死。你要救人。我们可以。”
“条件?”
“实验数据,复制一份给我。”银狐说,“还有,你要帮我查清楚——三年前沈阳那批失踪孕妇的下落。”
李长安盯着她:“你知道查出来会是什么结果。”
“我知道。”银狐放下杯子,杯底和瓷盘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但我要知道。哪怕她已经死了,哪怕她……”
她没说完。
但李长安懂了。
有些真相,比死亡更残忍。但人总要面对,才能继续往前走。
“好。”他说,“。”
两人沉默地喝了一会儿咖啡。
窗外,暮色渐浓。法租界的路灯次第亮起,在梧桐树叶间投下温暖的光晕。咖啡厅里的留声机换了唱片,是周璇的《天涯歌女》,甜腻的歌声飘荡在空气里。
“你的眼睛,”银狐忽然说,“和昨天不一样了。”
李长安抬眼:“哪里不一样?”
“昨天在赌场,你眼睛里是算计。”银狐盯着他,“今天……是气。”
“你看得出来?”
“我见过太多人的人。”银狐说,“但你的气不一样。不是愤怒,不是仇恨,是……冷静。像外科医生拿起手术刀,知道这一刀下去会要人命,但手不会抖。”
李长安没否认。
“我第一个人时,”银狐继续说,声音很轻,像在说别人的事,“手抖了三天。后来多了,就不抖了。但每次人前,我都会问自己——这个人非死不可吗?”
“现在呢?”
“现在不问。”银狐笑了,笑容里没有温度,“该的人,总是要的。问多了,心就软了。心软的人,活不长。”
李长安看着她。
这个女人,冷艳,狠辣,人不眨眼。但此刻坐在暮色里,侧脸被灯光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竟有一丝脆弱。
“银狐是你的代号,”他说,“真名呢?”
银狐怔了怔。
很久没人问她的真名了。军统里的人,要么叫她“组长”,要么叫代号。连她自己都快忘了,自己还有个名字。
“白叶娜。”她低声说,“白色的白,树叶的叶,婀娜的娜。”
“白叶娜。”李长安重复了一遍,“好名字。”
“讽刺吧?”白叶娜自嘲地笑,“叶娜在满语里是‘月光’的意思。可我这种人,早就配不上月光了。”
李长安没说话。
他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苦,但苦过后有一丝回甘。
“今晚的行动,”他换回正题,“我需要你帮我做件事。”
“说。”
“石井四郎会在晚上九点开内部会议,所有高层都会参加。”李长安从怀里掏出一张手绘的平面图,“这是领事馆别馆的布局。会议室在三楼东侧,正下方就是地下室的通风管道入口。”
白叶娜接过图纸,仔细看:“你想让我制造混乱,引开守卫?”
“不是引开。”李长安说,“是炸掉会议室。”
白叶娜的手停在图纸上。
她抬起头,看着李长安:“你知道那里面会有多少人吗?至少二十个,全是本军部的高层。炸了,就是国际事件。”
“所以要用‘意外’。”李长安说,“煤气管道泄漏,电线短路,随便什么都行。我要的是混乱,是所有人都往那里冲,是地下室的守卫被调走。”
白叶娜盯着他看了很久。
“李长安,”她缓缓说,“你比我想象的更疯。”
“疯吗?”李长安笑了,那双金色边缘的眼睛在暮色里闪烁,“也许吧。但这是唯一的机会——石井四郎在天津只待三天,明天就走。错过今晚,那三个女人,还有她们肚子里的孩子,都会变成实验报告上的数据。”
白叶娜沉默了。
她看向窗外。街上,一对年轻的情侣挽着手走过,女孩笑得灿烂,男孩手里拿着刚买的糖炒栗子。
那样的笑容,她妹妹也有过。
“炸药我来准备。”她收回目光,声音坚定,“但我要跟你一起下去。”
“下面很危险。”
“上面就不危险吗?”白叶娜反问,“炸军高层会议室,被抓到是要凌迟的。”
李长安看着她眼里的决绝,知道劝不动。
“好。”他说,“但你要听我指挥。”
“成交。”
两人又谈了些细节:炸药当量、引爆时间、撤退路线、接应点……
谈完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咖啡厅里亮起水晶吊灯,光落在白叶娜脸上,让她的轮廓柔和了几分。她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像个普通女人,而不是军统的人机器。
“李长安,”她忽然问,“你为什么要做这些?救那些女人,对你有什么好处?”
李长安想了想。
他可以编很多理由:为了正义,为了民族,为了娘的嘱托……
但最后,他说了实话:“因为如果我不做,晚上会睡不着。”
白叶娜愣了愣,然后笑了。
这是李长安第一次看到她真正的笑——不是冷笑,不是讥笑,是那种从眼底漾开的、带着温度的笑。
“你是个怪人。”她说。
“彼此彼此。”
侍者送来账单。李长安正要掏钱,白叶娜已经放了张钞票在托盘上:“我请。”
“哪有让女人付账的道理?”
“新时代了,李先生。”白叶娜站起身,拿起手包,“男女平等。”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今晚十点,松岛街后巷见。别迟到。”
“不会。”
白叶娜走了。
李长安坐在原位,喝完最后一口冷掉的咖啡。
窗外的路灯下,她的身影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街角。
他收回目光,看向自己的手。
掌心那些金色纹路,又在发烫。
时间:1937年5月7,亥时(晚9-11点)
地点:天津租界,领事馆别馆地下三层
黑暗。
粘稠的、带着消毒水气味的黑暗。
李长安和白叶娜趴在通风管道里,像两只壁虎,紧贴着冰冷的铁皮。下方三米,就是特别监护室的走廊。
走廊里有四个守卫,两个在门口,两个在巡逻。他们都戴着防毒面具——不是防备外人,是防备实验室可能泄露的气体。
李长安闭着眼睛,用“感知”扫描。
他能“看到”守卫的心跳:规律,有力,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士兵。
他能“听到”隔壁实验室里的声音:仪器的滴答声、语的低语声、还有……女人的啜泣声。
他能“闻到”血腥味——新鲜的血,混合着福尔马林。
“左边两个,三十秒后交汇。”他在白叶娜耳边低语,热气喷在她耳廓,“右边两个,四十秒。交汇点在那扇铁门前。”
白叶娜点头。她脸上涂着黑色的油彩,只露出一双眼睛。手里握着一把带消音器的瓦尔特PPK,枪身冰凉。
两人在管道里爬行,几乎没有声音。
李长安的“感知”能力在黑暗里发挥到极致——他能“看到”管道每一处锈蚀的薄弱点,能“听到”十米外老鼠爬过的声音,甚至能“感觉”到下方守卫呼吸的节奏。
这是毒素带来的“礼物”。
也是诅咒。
他感觉到那些金色纹路在皮肤下蔓延,像藤蔓一样缠绕着血管。每一次使用能力,纹路就生长一分。董淑娘说“过度表达将导致不可逆的神经损伤”,但他已经顾不上了。
爬到监护室正上方时,李长安停下。
下面传来语对话:
“……三号样本出现排斥反应,体温39.8度。”
“注射退烧剂,维持生命体征。石井大佐明天要亲自解剖。”
“可是胎儿才六个月……”
“大佐说,六个月正好观察器官发育情况。”
李长安的手握紧了通风口的栅栏。
铁质的栅栏在他掌心变形,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冷静。”白叶娜按住他的手,声音低如蚊蚋,“现在下去,我们都得死。”
李长安深呼吸。
他能“看到”自己的心跳,能“控制”血液流速,能让沸腾的意暂时冷却。
“十秒后,”他说,“上面会爆炸。”
白叶娜看了眼手腕上的表——九点五十八分。
两人静静等待。
十。
九。
八。
……
三。
二。
一。
“轰——!!!”
不是一声,是连环爆炸!整栋建筑都在摇晃!头顶传来混凝土碎裂的声音、玻璃炸裂的声音、还有语凄厉的惨叫!
“敌袭!三楼会议室!”
“保护大佐!”
“灭火!快灭火!”
走廊里的守卫慌了。四个人对视一眼,留下两个,另外两个冲向楼梯。
就是现在!
李长安一脚踹开通风口栅栏,纵身跃下!
落地,翻滚,起身。动作一气呵成,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留下的两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李长安已经冲到面前——左手扣住一人的咽喉,用力一拧;右手短刀刺穿另一人的心脏。
两具尸体倒地。
白叶娜跟着跳下,迅速搜走尸体上的钥匙卡。
监护室的门是厚重的铁门,需要密码和钥匙卡双重解锁。白叶娜把钥匙卡进读卡器,李长安则把耳朵贴在门上,听里面的动静。
密码键盘有六个键,他听到了细微的电流声——不是用耳朵,是用“感知”。每个键按下去,电流的波动都不一样。
“左一,右三,左二,右四,左五,右六。”他低声说。
白叶娜快速输入。
“滴——”
绿灯亮起。
门开了。
监护室里很亮,刺眼的白炽灯下,并排摆着三张手术台。
三个女人被绑在上面,身上只盖着薄薄的白布。她们嘴里塞着布团,眼睛被蒙住,但身体在剧烈颤抖。
听到开门声,她们挣扎得更厉害了。
“别怕。”李长安用中文说,“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他走到最近的王秀兰身边,割断绑绳,拿掉布团和眼罩。
女人惊恐地看着他,看着他那双金色的眼睛,吓得往后缩。
“我们是中国人。”白叶娜柔声说,摘下自己的面巾,“来救你们出去的。”
王秀兰愣了几秒,然后哭了。
不是大哭,是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呜咽,像受伤的小兽。
李长安迅速解开另外两人的束缚。陈桂花和刘翠娥也是同样反应——先恐惧,后崩溃。
“能走吗?”白叶娜问。
王秀兰点头,挣扎着下床。但她怀孕六个月,腹部隆起,动作很笨拙。另外两个也是,陈桂花甚至站不稳。
“我背一个。”李长安蹲下身,“你扶两个。”
“外面还有守卫……”
“了就是。”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白叶娜听出了话里的血腥味。
走廊里已经传来脚步声——爆炸引开了大部分守卫,但地下室的警卫还在。
李长安背上王秀兰,一手持刀,一手握枪。白叶娜搀扶着陈桂花和刘翠娥,跟在后面。
刚出监护室,迎面撞上四个持枪的本兵!
“八嘎!站住!”
枪口抬起。
但李长安更快。
他“看到”了的轨迹——不是预判,是真的看到。在他那双金色的眼睛里,的速度慢得像蜗牛爬。他甚至能看到弹头旋转时带起的气流。
侧身,躲过第一发。
前冲,刀光闪过,第一个本兵的喉咙喷血。
转身,枪口顶在第二个本兵的下巴,扣扳机。
脑浆溅在墙上。
第三个本兵想开枪,但李长安已经贴到他面前——膝盖顶碎胯骨,刀柄砸碎太阳。
第四个……被白叶娜一枪爆头。
四息,四人全死。
白叶娜喘着气,看着李长安。他站在血泊里,背着一个孕妇,手里还握着滴血的刀。那双金色的眼睛在走廊灯光下,像某种非人的生物。
她忽然想起军统档案里的一句话:“当一个人的眼睛不再像人时,他要么成了神,要么成了魔。”
李长安是哪一种?
“走。”李长安打断她的思绪,“原路返回。”
他们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跑。走廊里警报大作,红色警示灯疯狂闪烁。头顶传来更多的爆炸声——白叶娜埋的炸药不止一处。
爬到通风管道入口时,王秀兰忽然抓住李长安的手臂。
“还、还有……”她声音发颤,“还有个女人……在地下四层……她、她快生了……”
李长安和白叶娜对视一眼。
地下四层?
图纸上只标到三层!
“你怎么知道?”白叶娜问。
“我、我听见的……”王秀兰哭道,“昨天夜里,他们抬着一个女人下去……她一直在喊,说要生了……然后就没声音了……”
李长安闭上眼睛。
感知向下延伸。
穿过混凝土楼板,穿过管道和电缆,穿过黑暗……
他“看到”了。
地下四层,有个更隐秘的手术室。手术台上绑着一个女人,腹部高高隆起,至少有八个月。她身边站着三个穿白大褂的本军医,手里拿着手术刀。
不是要接生。
是要……活体解剖。
“你们先走。”李长安把王秀兰放下,“我去救人。”
“你疯了!”白叶娜抓住他,“下面肯定有重兵把守!而且时间不够了!上面的爆炸最多再拖十分钟!”
“所以你要快。”李长安看着她,“带她们出去,去接应点。如果我半小时没出来……”
他没说完。
但白叶娜懂了。
“李长安,”她盯着他,“为什么?你连她是谁都不知道。”
李长安想了想。
然后他说:“因为如果我不去,我会看不起我自己。”
说完,他转身,冲向走廊深处。
那里有部隐藏的电梯,直通地下四层。
白叶娜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咬了咬牙,对三个孕妇说:“走!抓紧我!”
她扶着她们爬进通风管道。
最后一次回头时,她看到李长安站在电梯口,正用刀撬开控制面板。
灯光落在他侧脸上,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芒。
像火。
像要烧尽一切黑暗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