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比死亡先来临的是系统冰冷的声音。
它安慰我，我要有新妈妈了。
它还说，我不会死，攻略失败后遥远的地方会亲自为我选一个爱我的妈妈。
我呆呆躺在地上，不知过了多久。
我看到妈妈把厨房门紧紧关上了。
她说:“你好好在这反省反省，知道错了，再放你出来。”
“辣椒油也就看着吓人，其实一点也不辣，你别装可怜。”
我不敢揉眼睛。
害怕辣椒油渗透进去。
可是妈妈，我的皮肤好痛好痛。
我大喘着粗气，密密地刺痛扎进我刚被咬破的伤口。
好痛……妈妈。
我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哭出声，像一条被扔在岸上濒死的鱼，每一次呼吸都扯得腔和手臂剧痛难忍。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爸爸有些迟疑地喊声：“南南来找你了吗？她在里面吗？”
“南南不见了。”
是爸爸！爸爸来了！
巨大的希望猛地在我心底窜起。
可妈妈的反应更快一步。
她几乎瞬间换上了一副不耐烦的语调。
一边用身体挡住厨房门口的方向，一边朝外扬声道：“她到我这来嘛?你自己看管不好孩子就跑到我这来?”
“我还没原谅你呢!”
室外一片寂静。
我突然听到姐姐笑眯眯说。
“妹妹应该是又贪玩跑出去了吧。”
不！她们在撒谎！
我就在这里！
爸爸，我就在这里。
我想喊爸爸，可喉咙却像被水泥封住。
我听见爸爸的脚步在门外停顿了一下，有些犹豫。
“南南平时很听话很乖，我出去找找她。”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脚步声开始远去。
他要走了。
爸爸相信了妈妈的话，他要走了。
我如果继续被留在这个可怕的厨房里，我会死掉的。
就在爸爸的脚步声即将消失在走廊尽头时，我不知道从哪里爆发出一股力气。
猛地朝着厨房大门撞上去。
哐当一声巨响，我摔倒在地上。
爸爸终于来了。
他看到我了!
可妈妈依旧拦着爸爸:“她就是在装可怜，实际没事。”
“而且是她先欺负丽丽，我才教训她的。”
爸爸眼底充斥着怒火与戾气。
“滚开!”
他第一次吼了妈妈。
妈妈有些不可置信。
面红耳赤大喊:“你朝我发什么火？我的女儿，我还不能管教了?!”
“她又没大事，洗个澡就能解决了!”
爸爸猩红着眼，指着我手臂上流血的伤口。
“你说这是洗澡就能解决的?”
“我的南南被活生生咬掉一块肉你眼瞎看不见?你还往她身上泼辣椒油，夏娇你他妈真不是个东西!”
妈妈愣住。
撅着嘴巴，神色慌乱:“我不知道……”
“不过这肯定不是丽丽的……”
爸爸猛地推开妈妈，一路开车送我到了医院。
伤口发炎了。
上面全是辣椒油。
盐水不断地冲洗我的伤口。
我死死咬着牙，泪流满面。
在医院躺下的第二天，妈妈来了。
她提着一袋水果，站在病房门口，没了往的跋扈。
爸爸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没说话，起身走到了走廊上。
室内一片沉默。
妈妈挪到床边，张了张嘴，最终只巴巴地挤出一句：“……还疼吗？”
我看着天花板，不敢看她。
她声音里的那点小心翼翼，比大声责骂更让我害怕。
我轻轻点了点头，控制不住浑身的恐惧和颤抖。
又把头埋进枕头里。
妈妈叹气:“姐姐不是故意的。”
“你给她吃有辣椒的花生她害怕，说到底还是你先做错了，所以我才会惩罚你。”
我抬眼，怯意地看着妈妈。
“可是姐姐本没有吃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