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我坐在储藏间的行军床上，看着周围堆满的货物。
这三个月，我就睡在这里。
储藏间没有窗户，只有一个小小的换气扇。
每天晚上，我听着外面马路上的车声，想着这一切都是暂时的，等到分红那天就好了。
现在，分红来了。
5分钱。
我站起来，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一个行李箱，几件换洗衣服。
提着箱子走出储藏间，店里已经有员工在准备开门了。
苏桑榆看到我，挑了挑眉：「韩姨，您这是要去哪？」
「我有点事，要离开几天。」
「离开？」她的语气变得尖锐，「韩姨，今天周六，店里最忙的时候,您这个时候走，不太合适吧？」
「我有私事。」
「私事？」苏桑榆冷笑，「韩姨，您该不会是因为昨天的分红不满意，闹脾气吧？」
我没搭理她，拖着箱子往外走。
「哎哎哎！」她追上来，「您不能走！锦书说了，今天店里有大活动，需要人手！」
「那不是我的工作。」我停下脚步，转身看她，「我是人，不是员工。」
苏桑榆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人？韩姨，您还真把自己当人了？人会住储藏间？会杂活？您要真是人，怎么连工资都不敢提？」
她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得我生疼。
但我没有反驳，只是平静地说：「让开。」
「我不让。」苏桑榆双手抱，「您要走可以，等锦书来了再说。」
我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拨通了女儿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妈，您这么早打电话嘛？我还没起床呢。」女儿的声音带着没睡醒的慵懒。
「锦书，我要离开店里一段时间。」
「什么？」她的声音立刻清醒了，「您要去哪？今天店里有活动，您不能走！」
「我不是员工,我不需要向你请假。」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女儿的声音变得冰冷：「妈，您这是什么意思？我知道您对昨天的分红不满意，但您也不能撂挑子啊。」
「我想看店里的账目。」我直接说。
「什么账目？」
「经营账目。我要看真实的营业额和成本。」
女儿笑了，笑声里带着讽刺：「妈，您这是不信任我？」
「我只是想行使人的知情权。」
「知情权？」女儿的声音拔高了，「妈，您别忘了，这店是我在经营，您只是出了点钱而已。您要是不信任我，当初就别投！」
「当初你说苏家投了300万…」
「那又怎么样？」女儿打断我，「我婆婆确实支持我了啊，30万也是钱！」
「所以你骗我？」
「我没骗您！」女儿的声音变得尖锐，「是您自己非要比，非要证明娘家不比婆家差！我有让您卖房子吗？是您自己心甘情愿的！」
我的手在颤抖。
「现在店开起来了，您又开始算计了。妈，您能不能别这么市侩？钱钱钱，您就知道钱！」
「那是我全部的积蓄…」
「积蓄怎么了？放在银行能嘛？我现在拿来创业，以后赚钱了您还不是一样能花？」
「可合同上说…」
「合同合同！」女儿打断我，「亲母女还要拿合同说事？妈，您到底还认不认我这个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