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包括镯子的事，警察的介入，我和女儿的体检报告。
王律师听完，沉默了很久。
她看着我的眼神，从专业，变成了同情，最后变成了愤怒。
“陈女士，你放心。”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家庭了。”
“这是蓄意谋，是极其恶劣的刑事犯罪！”
“我们会立刻向警方提交这些证据，申请立案。”
“但是……”她话锋一转。
“从法律上讲，我们现在只有物证和你的体检报告，这些可以证明你婆婆持有的物品对你造成了伤害。”
“但要证明她有‘主观人意图’，还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比如，她亲口承认的录音，或者能证明她知道镯子有问题的证据。”
我点点头。
“我明白，王律师。”
“这也是我来找你的原因。”
“我要回家。”
王律师皱起眉头。
“这太危险了！你现在回去，无异于羊入虎口。”
“我必须回去。”我的眼神无比坚定。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们现在肯定以为我被吓破了胆，或者在想办法找他们闹。”
“我偏要反其道而行。”
“我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说金店搞错了，那只是个普通的假货。”
“我要让他们放松警惕。”
“只有这样，我才有机会，拿到我想要的证据。”
王律师看着我，许久，才缓缓点头。
“我明白了。我会帮你申请人身保护令，以防万一。”
“另外，这个东西你拿着。”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里面是一支录音笔，和几个比纽扣还小的针孔摄像头。
“记住，保护好自己和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我收下东西，向她道谢。
走出律所，我打了一辆车。
“师傅，去 xx 小区。”
那是我的家。
车子在熟悉的街道上穿行。
我的心，却前所未有的平静。
恐惧，愤怒，悲伤……
这些情绪，都已经被我压进了心底最深处。
现在的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复仇。
我要亲手，把那个恶毒的老太婆，送进。
车子停在楼下。
我抱着女儿，一步一步走上楼。
站在家门口，我掏出钥匙，进锁孔。
门开了。
客厅里，周明和张兰正坐在沙发上。
看见我，他们的表情都很复杂。
有惊讶，有心虚，还有一点不易察觉的戒备。
周明先开了口。
“你还知道回来？”
张兰也立刻挤出一脸担忧的笑容，站起身朝我走来。
“小曦，你去哪了，担心死妈了！”
“我的大孙子呢？快让抱抱！”
她伸出双手，就要来抱我怀里的女儿。
那双手，曾经无数次抚摸过我的孩子。
也是那双手，亲手把那个致命的镯子戴在了我的手腕上。
我抱着女儿，不动声色地侧身躲开。
张兰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07
我的动作让客厅的空气瞬间凝固。
张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混杂着一点尴尬和被戳破的恼怒。
周明立刻上前一步，挡在她身前。
“陈曦！你什么意思？”